见说服不了刘统勋,最终只得悻悻然地离开了刘宅。
而在这些人离开后,刘统勋才微微一叹:“即便说服我,我又能做什么,大势面前,岂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不过,刘统勋虽然不为乡党说话,但不代表别的官员不为乡党说话。
“陛下,老臣斗胆请旨,立停调兵建铁路事宜。”
“各调兵之地的百姓已实不堪其扰啊!”
这天,弘历御门听政时,礼部左侍郎贺秉文,作为直隶大地主出身的文官,就为自己家乡发生百姓被强征充军的事,而冒死进谏。
贺秉文这话一出,弘历就故作不知:“是吗,各地官员怎么没有上奏反馈这一情况?”
“陛下,各地官员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自然不会奏禀此事。”
“但他们的确为了在朝廷调其辖下兵额去建造铁路时不被查出他们缺兵严重,在大肆强征百姓充军,而致使许多地方民怨沸腾啊!”
贺秉文回道。
弘历点首:“你可有实证?”
贺秉文这时从袖中拿出一张盖满血手印的白布展开来:“臣有多名百姓血书为证。”
弘历这里也就让太监把血书接了过来。
“主子,奴才有话要说。”
但这时,讷亲出了列。
弘历看向了他:“讲。”
“各地官员没有奏说有民怨。”
“贺侍郎却能拿出百姓血书。”
“这就遇到一个问题,那便是,我们该信在这血书上盖血手印的百姓,还是该信天下的官员?”讷亲为此拱手问道。
弘历非常赞许地看向了众人:“列位臣工以为,该信百姓还是该信天下官员?”
参加御门听政的王公大臣们顿时大都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涉及到是非问题,而是涉及到了立场问题。天子到底是要信天下王公大臣,以天下王公大臣为依傍,去统治天下,还是要信天下百姓,而根据各种民意去统治天下?
连贺秉文自己这时也不禁张了嘴,愕然看向了讷亲。
他没想到,讷亲会突然把这事上升到如此层面。
“皇上!”
“以臣见,当信天下官员。”
“几十名乃至几百名百姓的联名不足以代表天下民意;但天下官员乃皇上钦定的命官,若反馈的民意一致,当是真正的民意。”
老十四允褪这时先出了列,表了态。
其他王公大臣也纷纷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