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百姓变成了务工为生。
他们不需要租佃地主的土地才能活,也不需要士绅组织他们抵御影响农业天灾,更不需要靠士绅才能解决生存危机。
谁让大清现在工业上的劳动力需求非常庞大呢。
所以,百姓们即便没有土地,也能很容易通过务工来养家糊口。
而务工与务农不一样,是真不看天老爷脸色的。
特别是如今百姓识字率提升后,可以自己看报纸上和告示上的招聘信息,可以自己去找,那就更容易找到。
不过,士绅们越来越难以替官府掌控百姓,也与如今人口太多了有关。
有的乡镇人口数早已过万,几个士绅完全已经管不过来。
德州举人方正贤就因为自己中举后,没有多少乡亲来投献,而感到郁闷。
他想不通的是,即便现在田税大减,地丁银也永免了,让很多有田的百姓不用再投献大户避税,但那些经营小本买卖的百姓没必要不投献大户吧?
毕竟商税没减啊。
可这些经商的百姓也不投献了。
他了解后才知道,这些经营小本买卖的百姓怕为了避税投献后导致自己家孩子不能接受免费的义务教育才没有选择投献。
方正贤很快又发现,那些读了书的乡里少年越来越多后,他这个举人说话的份量也没有以前的举人说话份量重了。
他清楚记得他祖父中举时,乡民们是很听他祖父的话,他祖父的话比县衙的命令都好使。
可现在不一样,许多少年敢拿着《京师新报》等报纸上的内容质疑他,还有的直接骂他是老顽固。比如他想组织乡民们建乡贤祠,以祀本地乡贤时,百姓们竞然问他工钱,还问他会不会出捐赠和修建费用的明细,原因是有报纸披露过有地方乡绅借组织建乡贤祠敛财于民。
这让方正贤恼羞成怒,觉得如今三年义务教育的新政以及工业化让乡民变得一点也不淳朴,对他这种缙绅也不再尊敬,反而充满质疑乃至鄙夷。
更让方正贤无法忍受的是如今的报纸。
因为即便是官办报纸,也一味为了追名逐利,不知尊者三讳,为天下贤士大夫的清誉着想,而不对一些丑陋之事淡化不说,反而刻意挖出许多丑陋之事来报,以吸引人眼球,达到增加销量的目的,却把礼法道德彻底踩在了脚下。
再有,每天看见家乡有大量无所事事的少年在他家的大宅子大仓库附近转悠,他心里也颇为发毛,生怕这些人哪天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