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鼎已经跟着来到了方苞身后。
看着这两个字,姚鼎陷入了沉思。
而方苞也看向他说:“读书人真正该做的事是厘清义理,而不是匡正天下得失!”
半晌后,姚鼎点了点头。
接着,姚鼎就向方苞拱手作揖:“多谢中堂赐教!”
姚鼎明显是接受了方苞的这一主张,认为读书人的主要职责不应该再是为天下人谋福,规正天下风气,而是潜心研究学术,解透天下各种规律,以期对天下产生更积极的意义。
因为天下若不正,自有天子去匡正。
而天子是绝对英明的。
谁让大清的天子是皇帝亲自选的,通过各种考核选择的呢,还接受了最严格的皇室教育。
读书人无论是做官还是当士绅,都只需要把某件具体的事做好,将这件事的规则义理研究透彻就行了,不必非得从宏观角度,思考国家该怎么样,天下该怎么样。
可以说,弘历让大清越发集权后,读书人的眼界开始越发变小。
在弘历看来,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说是好事,那是因为,可以让读书人更加注重学术研究,利于推进社会进步;说是坏事,自然是因为,这样会让读书人变得目光狭窄,只关注自己的领域,无疑会在宏大战略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奴才等同户部议了一下,以国朝如今的财力,可以免费普及三年的义务教育。”
“各里、各牛录、各苏木设一座新式学堂。”
“学堂一应支出由朝廷承担,入学者不纳任何费用。”
“这三年只学新式教育所定的国文、算筹、历史三科。”
“地方衙门还可酌情根据本地实际情况,从耗羡中拨出款贴补学堂,或者直接贴补给学堂学员,包括贴补继续进学的学员,以及根据情况申请开办新学堂,补充新教职。”
这一天,傅恒等军机大臣向弘历汇报了他们商议推行义务教育的情况。
弘历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到,以大清如今岁入一亿两的财力,居然才能推行三年制的免费义务教育。
据他所知,欧洲的普鲁士国就在这段时期要开始推行全民免费义务教育,而且直接推行的就是八年制免费教育!
五到十三岁的孩童入学,学费由公款贴补。
但现在,他要这样做,军机处同户部商议后,给出的提议,只能是免费三年制。
差距可以说是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