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殿。
但他在被押解走之前,还是朝弘历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似乎要用这种方式再次表达他不应该感恩天下汉人百姓,让尊卑紊乱。
弘历也没有在这件事与他继续计较。
因为,他今日问杨超曾这一番话,也不过是本能地想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毕竞他的灵魂来自于后世。
他就是想责问一下,这个时代汉人地主精英为什么不去承认和敬畏汉人百姓的力量。
结果,杨朝曾的回答没有让他意外。
那就是,他们根本没法承认和敬畏。
否则……
他们努力读书努力做官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杨超曾在被押下去后也没有再大喊大叫。
他已经接受事实,知道时局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天子已可以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杨超曾坦然面对着刑部对他的判决,也坦然地走去了刑场,且最终被枭首于市。
弘历没有选择宽赦他。
因为,宽赦没有任何正面意义。
从杨超曾这些汉人精英自绝于汉人百姓开始,弘历这个满人皇帝要是选择宽赦他们就只有负面的意义。在收拾杨超曾的同时,湖广总督塞愣额因为没能成功阻截住叛军西逃,也被湖广籍的御史予以弹劾,进而被弘历下旨逮拿进京。
实际上,叛军西逃的路线本就难以确定,再加上这个时代通讯条件有限,要塞愣额这个只求自保的总督拦住叛军,确实是强人所难。
但弘历需要一个收拾塞愣额的理由,自然也就找了这么一个接口。
甚至闽浙总督伊荣还被军机处主动廷寄了一道谕旨让其出兵两江拦截叛军。
而这无疑是办不到的事。
可军机处要这么做,也是有意让皇帝弘历方便找个收拾伊荣的理由而已。
塞愣额在知道自己被弹劾的消息后,就猜到了这一点。
他为此愤怒地责问着湖广官绅们:“你们就这么出卖了本官,将来谁还敢为你们做主?”
“我们也没有办法。”
“朝廷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官铺子是人家开着的,所掌握的粮食布匹等物资也已不少,还又真的发现了金银铜铁丰富的新土地。”
“我们除非联合庶民,否则根本就没法与朝廷对抗。”
“公怕自己盗卖官粮的事败露,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