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迈步上前,大手往山壁上轻轻一按。
掌心贴壁的瞬间,体内五原之力一吐即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魏文明新留的那首俗诗,连同那方显赫的“青云”红印,竞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在那黑色山壁上寸寸淡去,直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魏文明的脸色由通红转为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整块山壁的色泽悄然一变。
先前被那种魔墨抹去的旧作尽数隐去,唯独“梅雪姑娘”那首《咏梅》重新浮现,字迹比先前更清、更亮,透着一股直抵神魂的冷冽。
更惊人的是,原本光滑如镜的石壁之上,竟然“无中生有”地生出无数簇灿烂的红梅。
花从石缝里开出,枝从绝壁里长就。
花瓣晶莹,映衬着残雪,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冲散了墨汁的焦臭味。
这不是幻术,而是地脉生机被强行掠取后的真实催放。
这一手“石壁生花”,瞬间震慑全场。
魏文明与一众跟班吓得连退数步,瘫坐在地。
意识到自己丢完了面子,魏文明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地吼道:“敢当众毁去文昌侯的印鉴,有本事的就留下姓名!我魏家代表文昌侯,定要向你讨个说法!”
薛向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落拓的背影,“留姓名就不必了。方才欠了梅雪姑娘不少包子钱,无以为报,和诗一首相赠。”
话音方落,薛向右手食指凌空一划。
“嗤!”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仿佛有利刃在切割虚空。
只见山壁之上,在梅雪姑娘的绝句旁,碎石簌簌而落,石粉飞扬间,一行行铁画银钩的狂草凭空炸裂而出: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字势如怒龙惊雷,每一个横折都带着刺破云霄的锐气。
这四句诗横列在侧,不仅没有压垮梅雪姑娘那首《咏梅》,反而形成了一种“一刚一柔、一疏一密”的奇妙平衡。
仿佛一位绝代剑客横剑而立,为那朵孤傲的寒梅遮风挡雨。
观景平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哪里是寻常题壁?
这分明是言出法随、指化金石的通天手段!
梅雪姑娘仰头细品,越品越是震撼。
她起初因那句“楚腰纤细”而面红耳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