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守孤真’!”
“气韵不俗,字骨硬朗!”
薛向暗暗点头,此女文心澄澈,笔意虽尚显稚嫩,却已有了一分不屈之意。
然而,叫好声未绝,远端山道忽起嘈杂。
“让开!都给九爷让开!”
一行人簇拥着一名锦衣少年书生蛮横地挤上平。
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上带着戾气。
他前呼后拥,有跟班打伞,有随从捧砚,排场大得惊人。
少年扫了一眼石壁上的绝句,嗤笑一声:“酸腐,实在是酸腐。一股女子脂粉气,也敢污了沧澜的山石?
我今日既来,当留真墨宝。”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跟班取出一块如墨玉般的方砖,方砖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少年拿过方砖,往石壁上一按,墨色竟如潮水般晕染开来。
不过瞬息,山壁上的旧作、新作,连同那首《咏梅》统统被墨色吞噬,化作一片令人心惊的黑。“你!你这人怎能如此无礼!”
婢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少年叱道。
“竞敢毁人真迹,还有没有王法?”
全场哗然,几个血气方刚的学子甚至按向了腰间的佩剑。
“王法?”
少年书生冷冷扫视一圈,傲然道,“在沧澜州,王法须管不到小爷头上。记住了,小爷叫魏文明,云梦人氏。”
“云梦魏家。”
四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失声。
“魏文明又如何?云梦不过是个小县,了不起么?”
一名外地来的学子叱道。
“小子,收声!”
旁边立刻有人急急拉住他,压低声音道,“云梦虽小可是不凡,云梦……出了个文昌侯!”“文昌侯”三个字如万钧巨石砸入深潭,震得满场皆寂。
又有人道:“诸位有所不知,这魏文明的三哥魏文道,当年是文昌侯同窗至交。如今魏家仗着这层泼天的干系,连府衙都要让三分。
魏九郎在学宫进出如入无人之境,谁敢惹他?”
人群中,方才还愤慨不平的众人,此时纷纷熄了火气。
魏文明志得意满地大笑起来。
薛向一阵无语,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仙及鸡犬,会及到魏文明身上。
魏文明见全场噤声,愈发不可一世。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