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陡然拉长,指节劈啪乱响,竟化作乌铁般的弯钩。
下一刻,他足下一踏,整个擂的护阵轰的爆鸣。
擂之上,黑风四起。
那不是寻常疾风,而像无数道细若牛毛的妖刃搅在一处,层层叠叠,直朝双柱光域压去。
还未近前,空气里已传来密密麻麻的切裂声。
嗤!嗤!嗤!
像千百把小刀同时在玻璃上刮过,叫人牙根发酸。
马明义继续施法,只见他右手五指一攥,那滚滚黑风骤然塌缩,竟在掌中拧成一柄丈许长的乌色骨枪。枪身像一条活蛇被强行抽直,枪头处更有一抹猩红妖芒吞吐不定。
“给我碎!”
马明义一枪搠出。
先是枪至。
继而万千乌羽妖刃随枪而走,像一场逆卷的黑潮,轰然撞在双道金柱之间。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光域猛地一震。
柱间流转的金辉也跟着一滞,像是被这凶枪硬生生钉住了一瞬。
马明义狂笑出声,身随枪走,第二步再进,乌枪一抖,顿时荡出七八道血色枪影,尽数扎向那片流辉最盛处。
轰!轰!轰!
双柱摇震。
倒卷而起的浩然流辉,也在枪影与妖刃交击下片片崩散,宛若被狂风吹碎的金箔。
围观众人齐齐变色。
“撑不住了!”
“那诗意之景开始散了!”
“马明义动真火了!”
擂之上,梅映雪只觉胸口发闷,耳边尽是轰鸣。
她明明站在光域中心,脚下却像踩在风浪里,每一息都要被震得离地而起。
双柱尚在。
光域也还在。
可那由第一首七绝撑起的诗意之景,已被马明义强行打裂。
又一枪落下,擂之上的最后一道流辉长虹“喀嚓”一声断成两截,化作点点金屑洒开。
梅映雪喉中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再来。”
薛向平静的传音,恰在这时落入她耳中。
只有两个字。
却像一根针,直接钉住了她将散的心神。
梅映雪猛地咬住舌尖,扬声吟道:
“孤峰拔地镇长空,一脉苍然立大东。
敢借千岩为我骨,要教妖焰撞山穷。”
诗声一起,双柱之间的金光立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