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种时候,也很难说她显得脆弱,腰身挺得笔直,只有头低垂着。她脸也绷得很紧,大概越伤心绷得越紧,唇抿成一线,定定望着地面。
裴液静静望着她,他知道他得撑起来。
在西庭玄圃、在黄衣、在麒麟道君这些难以理解的东西之下,在另外那些珍贵的、可以理解的东西之上,那是他的位置。
“我不会离开的。”他轻声道,笑笑,“就算大家都不欢迎我,但我可是和石姑娘做了约定的。”…”石簪雪转头看着他,泪珠一下滚了下来。
断线珠子般滴滴答答,神情似乎想要忍住哭,又想露出个笑,最后放弃了,她把头抵在裴液的肩上,抽泣起来。
但反正也只几息,那眼泪实在吝啬且珍贵,她擡起袖子抹了抹,闷声微哑:“我就靠一小会儿,你可别告诉李西洲。”
难为她这时候还能讲句这个,裴液第一次真笑出了声。
“我是想问你个事情。”他含笑道,“你们捉了周碣和齐知染,审问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