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面’。”他笑笑。
“我甚至不知他何时离去,师弟师妹们都说没瞧见他出门。”
裴液想了想:“过后我能去令师住处瞧瞧吗?”
“自然。”
“多谢。”
聂伤衡望着天空,静静摊了一会儿,终于把自己支撑起来,看了眼旁边立着的石簪雪,点点头:“我再去瞧瞧诸处布防,两位聊。”
“聂兄保重。”
“保重,裴兄。天山没有自己做不到,去责怪别人的传统。”他道,“你在谒天城做了英雄,天山也有自己的气骨,也希望你高看一眼。”
他持剑抱拳,转身离开了。
裴液目送他几息,转头道:“石姑娘。”
石簪雪对他笑了下,提着安香剑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坐在了旁边的石上。
她脸色苍白,唇线抿得很薄,大概稍微洗了洗手脚头面,勉强换了身衣服。但都很潦草。
方才群玉阁的一切大概都是她主导打理,在推门之前还听见她询问商云凝的伤势。
“你和聂师兄聊得很好。看来神京时彼此留下的印象不错。”石簪雪瞧着他,轻声道,“你伤看着全好了?”
“差不多。”
石簪雪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
“天山的气候,比起都城来差很多吧。既干且冷。”顿了两息,她道,“所以大家都住在池旁。”裴液瞧着她,没有接话,片刻道:“石姑娘。你自己心里压力很大,就不必这样顾及我。也不必硬撑。“我想和你聊些真心话,石如姑……”
“就算这样,我依然愿意追随你。”她忽然道,咬着下唇。
“我知道。穆天子是假的,八骏七玉是假的,西庭主也是假的……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要残酷得多。”石簪雪低声道,“裴少侠,这两天来我真的很害怕……从你被南都带走,我怕你死掉,怕你伤心愤怒……连掌门也对你出手……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我给你描述的愿景太童话了,你知道了自己是天山的对立面,李缄又来………”
她声音很低,没有哭腔,只是低喃般的语无伦次。
“我害怕……你不会再来见我了。”她道。
“因为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依然是【安香】,你依然是西庭之主……我得陪在你身边…其实是需要你陪在我身边……我现在是迷茫的,我还没有清醒过来,裴少侠。”石簪雪低声,“如果连你也不见踪影了……我会不知道自己二十年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