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所以,那时候已经没有西庭可供承位了?”裴液微怔,“你把它们埋下来,留待今日。是为了复生之后重取它们吗?”
“不。我把它留给“西庭之主’。”姬满转过头看着他,这个眼神很锋利,威服四夷。散发像是摇动的帘,黑眸是端坐其中的君王。
“我问你,”他道,“那女人说,诏图“放在你身上,又受西庭心压制’,是什么意思?”裴液没有言语。
姬满看着他,里面有很深邃的东西在涌动,裴液不知道那是愤怒、悲戚还是恐惧,但都只融化成微末的一闪,男人脸上没有表情。
“你是我醒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人。”他忽然道,“你人不错。”
这真是至高的赞誉,裴液道:“谢天子恩。”
“成君剑是一柄礼器,不杀不伐,唯正其仪。没想到如今要在厮杀里染血。”
“你认得成君剑?”
“十五柄剑。都是我看着铸成的。”姬满道,“………不过她说得不错,我是个谋篡之徒。八骏七玉也就算不上仙家正统,都是冒名自封罢了。”
裴液听这话心里不舒服,眯了眯眼。但好像又确是事实。
“你们现在的天子是什么人?”姬满道。
“李曜。”裴液看了看他,“文武双全、英明神武……我警告你,他很不好惹的,而且肯定没人帮你。儒家的人都不会。”
裴液预备他问“儒家”是什么,但男人没问,他道:“他怎么没来这里?”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和你见面吗?”裴液微愣,“还是你觉得,他是最该来争夺西庭权位的?”“玄圃要开了,西境不是他的子民吗?”
…”裴液大概明白了,“真有灾祸,朝堂一定会有举措来阻止的。”
“他阻止不了的。”
姬满站起身来,负着弓,提着剑继续向前走去。
裴液觉得他和刚醒来时有些不一样了,也许是神志渐渐苏醒,也许是那些谈论唤起了记忆。“你去哪儿?”
“去找你不愿意让我看见的东西。”姬满没回头,“我不希望那是真的。”
裴液注视着他走远,没有阻拦,也无以阻拦。
他从心神境里出来,南都依然在前面行走。
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来到那种裴液熟悉的环境前。花木藤蔓向中央流去,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白衣的老人依然坐在那里,和四条铁链与一摞书为伴。见到人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