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前没有西庭主,但现在会有,她自己不也在为了叶握寒的登位而周旋吗?除了境界之外,叶握寒的登位和自己的登位有什么本质上的分别吗?
……当然,他是天山的人,也是南都的师父。裴液想。自己是个外人。
不过裴液现在有一处很难得的方便,古往今来的史官为此梦寐以求。
不确定的事情,他可以去找本人询问。
裴液跟在南都身后,意识则向下降入自己的心神境中。
在玄圃之中待久了,心神境里的紫竹白雾、雪山金瞳也算不错的景色。不过这里的局势并不稍好,姬满很久没有说话,但蚕蜕龙变一直在坚定地推进。
裴液拨开白雾,在紫竹林的极深处见到了那道长发戎服的古老背影。坐在一块石上,负着弓,拄着剑。“走这么深做什么?”裴液道。
姬满回过头,长发下隐着一双黑眸。
“《汲冢纪年》是什么?”他道。
用问话答问话也是两人对话的常态,不过这时裴液有事询问,于是道:“晋时挖出的一批战国时候的竹简,里面有你们周朝的历史。”
“战国?”
“东周后段,天子无能,诸侯称霸于野,互相征伐。就是春秋、战国。”
“东周?”
裴液懒得说了。
周穆王看了他一眼:“何人所作?”
“不知道,史官呗。怎么,知道了姓名,穆天子要给他削官去职吗?”裴液道,“受你管的人早死完了,不论仇人还是朋友。就你还赖着。”
“听起来像是伯冏的笔。”
男人少了些针锋相对的意愿,更加沉默而冷,也许是因为那些关于他的谈话。
裴液瞧了他一眼:“《周书》里是真的吗?”
周穆王不说话。裴液大概明白了,即便不是字字准确,看来也八九不离十。
他看着这位威武的古天子,戎服都已在他身上残破了。这具身体里确实压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怒火,若说执迷和疯癫,恐怕与此有关。
“所以。【仙藏】和【埋星冢】都是你死在西境之前封存的?为什么你会拿到西庭心?既然拿到了,又有降娄,你没有尝试承位西庭吗?”
“因为西庭崩解了。”
“……什么?”
“因为它崩解了,我才拿到西庭心。”周穆王望着前方,“旧西庭在那一年如期崩解,我目睹了它消殒的样子。这是它唯一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