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妖怪。”裴液缓声道。
“彼此彼此。”南都道。
因为剑插在嗓子里,那春水落花般的语声消失了,变得怪异嘶哑。
这时裴液感受到体内南都的血,从心口的长针开始,向着四方延伸,很快就流遍整个身体,而一切它所抵达之地,都如被冻结,再不听意志调动。
【禀禄】欢快地跃跃欲试,但裴液压下了它,听凭这血留在自己身体里。
南都收回长针,将成君剑从自己的脖颈上拔出来。她拿走两柄剑,向后退了两步,擡手捂住了喉间的血囗。
裴液竟然莫名在她这个动作中感受到一丝熟练,也许是因为女子实在有些平静。
“我知道你在那儿等什么。”南都就用这妖怪般的声音道,“八骏七玉来不了的。在这件事里,他们除了送死没有任何用处。”
“你遇见了?唔,胸口这伤是他们捅你的吗。”裴液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收走一切的行动能力,他揉了揉手腕,嘴上依然长刺,“谁干的?被同门敌视、一剑穿心的感觉怎么样?”
“杀死你之前,我要先割了你的舌头。”她道。
“杀死你之前,我要先看看你心有多黑。”裴液道。
“可惜,我心脏已经被簪雪毁去了。”南都道,“现在只是靠血而已。”
“那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是啊。”南都席地斜坐下去,脖颈涌出的血沾湿了黑发,弄得一片粘稠,她撕下一条布带,重新将头发挽起来。
“我同你说真话。如果你想活,我可以尽量不杀你。但你会再也出不去了,在这园里,其实我觉得是生不如死。或者你觉得一个人实在没法撑,我也可以争取一些微渺的机会不死,陪你活一阵时日……但应当不大可能。”
裴液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骂你。”
“但这是我的实话。”南都看着他,“那我能怎样说呢,我都把匕首插进你脖子了,然后说是不小心吗?还是辩解说我对你不是十成的恶意,而是七成的恶意?我想也没什么分别。”
“我做了残害你的事,是你的敌人和仇人。但现在我也确实想同你联手。”南都道,“我不能让你登上西庭之位,为此决定毁了你。你也可以因此杀了我。但首先,我更不能让烛世教接引仙君降世。我想这也是你的目的。”
裴液沉默一下:“之前在雪山上,我记得对你说过同样的话。你说要用袜子堵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