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和强大,实际上他已晋入天楼多年,《穆王剑》对他的威胁已经越来越小。
当然他不是初学者,即便在他年轻的时候,对《穆王剑》的修习也已足够精深,门中无出其右。但这确实是一种前期阶段的视角。
恰好裴液正是年轻的初学者,他很快被连玉辔的这卷《穆王剑发微》中的气质所迷住了,几乎想现在就学一学这门剑术。他确实见过很多人用这门剑,但连玉辔在其中提到一种统摄全篇的“穆王心志”令他有些向往,几乎忘了自己眼睛里就住着本体。
裴液就这卷剑经和这位老掌门聊了快有一刻钟,这位老人开朗而洒脱,很爱笑,聊起天山剑术时侃侃而谈,裴液从没想过在这种地方还能有一次这样的体验。
合卷之后,林子里都显得空旷安静。
“早耳闻过掌派大名,”裴液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我从群玉阁迁来此处,已经有七个年头了。”连玉辔勉强笑笑,“没有办法,玄圃侵染愈重,非得深入此处,才能堵住大半。”
七年……裴液有些难以想象。只进来半天,裴液就已感到压抑难耐,还是有黑猫和眼睛说话的情况下。他难以想象一个人在这里坐困七年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
七年够他从十一岁的乡野孩子长到十八岁的羽鳞魁首。
裴液看着他瘦弱残损的身体:“……看来掌门已尽力了。”
“是啊。”连玉辔沉默一会儿,道,“但我不如师父。师父在这里守了十六个年头……死去也是悄无声息的。”
这句话里似乎蕴藏了太沉重的情感,裴液一时难以接话。
他把目光投在这位掌门四肢的漆黑铁链上,上面刻着精细复杂的纹路,可以看出它的坚韧,纵然已和花木生长如一,依然瞧不出破损。
“这锁链,是掌门自己扣上的吗?为何要如此?”
“啊。”连玉辔低头往自己身上看看,“左边这两条是握寒给我锁上,右边这两条是无缨给我锁上。所以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挣开。”
………叶、叶握寒叶池主?周池主?”裴液怔,“为什么?”
连玉辔笑笑:“两个缘由。一来,你也瞧见了,无论何人,在这里坐久了,总要被同化腐蚀一一肉体倒是其次,意志才是最危险的。一具天楼的身躯,若成了玄圃向上污染的前锋,是天山绝不愿意看到的;二来,就是为了拴我,为了防止我改变想法,逃离此地。总之,这链子历代都有的。”
“………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