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确实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痕迹,因为那不是兵刃割伤,也不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丶烫了一下,实际上它是几片交叠的叶形,中央一朵初初绽开的花,连纹路和褶皱都清晰可见。
简直有一种诡异的美,若非没有涂色,形状又太过自然,几乎像是有意的刺青。
更贴切的描述应当是————一株花在里面生长丶开花,然后死在了皮下。 像那些古老石头上的生物形状一样。
「那时姬师姐身上的伤要更多些,但是她没有被视肉之种寄生,所以疤痕都没留下。」石簪雪敛好衣裳,回忆着,「第二年的独行之后,最不能适应的是群非师妹,她连续好几年不能安寝,一定要和人同睡————其实大家都不太能适应,你肯定想不到,商师弟丶左丘师妹也有哭个不停的时候。
「除了聂师兄和赢师姐两位大半辈的以外,那时候适应最好的是南都,她几乎不怎麽怕,其次是我。」石簪雪说到这里沉默片刻,「后面大家再两人同行下去,胆子最小的师弟师妹就分别由我们两个来带————很久以来,她都很值得依靠,也很听我话————」
女子不期然地陷入某种回忆,鹿俞阙开口道:「那,这究竟是什麽?」
石簪雪沉默一会儿,道:「玄圃。 根据天山典籍的判断,我们认为是玄圃。」
「————玄圃?」
「嗯。 槐江之山,英招是主。 巡避四海,抵翼霎侥。 寅惟帝同,有谓玄圃。」」石簪雪道,「奚抱牍师叔祖考证说,古西庭有三处神圣之地,是为【瑶池】【玄圃】【群玉山】。 玄圃就是西王母的园子,灵兽举目可见,仙草俯拾皆是,当然,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成了这样。」
「————它,它是一直都在吗?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它的?」鹿俞阙仍有些茫然,她在西境开开心心地生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世界的纱幕下有这样的真相,「以前没有办法遏制吗?」
「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存在,至少从天山立成起,它就已经在那里了。」石簪雪道,「至于你说以前遏制,那要看多久以前。 至少在最早的那一千年里,侵染据记录是完全不外溢的。
「再后来,就慢慢地有所显露。 前辈们开始针对它做不同的封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办法,而近三百年以来,这个办法就是群玉阁。」石簪雪又望过去,「群玉阁是一道屏障——西境有个说法,是说天山惯例,掌门四十岁以后就不再出山,你听说过没有。」
鹿俞阙点头。
作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