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是:林思成在拍卖会上拍的那几幅画,以及那方印?
虚谷的《松鼠图》,郑板桥的字,以及乾隆的丛云章。不管是哪一件,林思成都是以极低的价格入手。说直白点:捡漏。
收藏字画和金石印章的都知道,这三件东西是什么概念。
特别在最后一方:皇帝印玺,这东西是能捡漏捡到的?
更何况,还是在金石印章为主营业务,大名鼎鼎的西泠印社的拍卖会上?
信不信讲出去,别人都当笑话一样听?
黄岚越想越是惊奇:“你不是学瓷器的吗?”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我学的是文保专业,只要是文物,全都要学。”
黄岚一脸愕然:意思就是,只要是文物,你全都会?
“西北大学,这么厉害?”
林思成点点头:“差不多!”
黄智叹了口气:你听他胡扯?
厉害的只是他一个。
但也确实让人想不通:一个学生,在大行的拍卖会上捡漏?
拍卖行的鉴定师,来参拍的藏家,难道全是睁眼瞎?
当然不是。
比如为了拍那方印,卢真请的那位何老师,是名符其实的金石专家。
而且,当时还有好多专业机构的专家去过现场。比如恭王府,比如故宫。
那为什么这些专家没有发现那幅字不是赝品,那方帝印也非无名印章?
正愕然不已,林思成指了指前面:“开始了!”
几人下意识的回过头:那位专家打开了长盒,把画拿了出来。
顾不上惊讶,几人连忙走了过去。
专家打开了卷轴,先看了看装裱。
看画先看纸。
裱背适中,帘纹稍宽,偶见稻草纤维。
微一侧光,能明显的看到云朵状的皮花,分布的极为均匀。
纸色过于黄,乍一看,像是年代过于久远,宣纸自然老化形成的痕迹。
但只要是经验丰富的鉴定师,基本都能判断:这是清初的泾县宽帘棉料宣,用草木灰蒸煮,纸色本就微黄。
年代再一久,黄上加黄。
再看杆轴:典型的杉木杆,标准的平顶蘑菇头。杆身纤细秀雅,手工刨光形成细直丝纹,边缘可见平口刨刀痕。
通体无雕饰,蜂蜡氧化的痕迹很明显,泛着温润的玻璃光。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清初时期苏作装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