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的影响力巨大,尤其是范宽的方向是经济学,深得张居正几位财臣的认可。
孙文启说道:「其实孙某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学士以为如何。」
「说说看。」
孙文启说道:「其实京畿地区的农村也不是没机会,就拿咱们河头庄来说吧,其实咱们的地理位置不差,距离京师不远,附近就有一条古运河。」
「但是主要问题还是没钱。」
「村民想做点什么,却因为没钱,本地田产也不值钱,所以什么也办不成。」
「学生读了四川的报告。」
提起四川,范宽问道:「是何心隐先生的农村建设学会?」
孙文启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合则强,河头庄一户两户贷不到钱,但是整个河头庄呢?」
范宽不停地点头,孙文启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他看着对方身上的吏员服,心中微微叹气,如果不是他要扎根基层,让他做自己的助手也好啊。
但是很快范宽就消了这个想法,孙文启可是苏泽的弟子,既然他有这份能力,有苏泽这位恩师在,日后还怕没有出头的机会?
接着,孙文启又说道:「此外,村里其实也有办工厂之议,但是也有几个难处。」
孙文启说道:「首先是土地要征地,河头庄自耕农多,土地分散,要建厂就要土地,这厂盖在哪里都是一个麻烦事情。」
「第二个问题,朝廷的税,都是按照土地收的,如果厂盖了还要征税,那这笔税要摊在哪一户头上,还是村公所集体出?」
范宽听完也点头,孙文启的问题,是只有扎进了基层,才能问出来的问题。
河头庄的问题,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是整个大明乡村的问题,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组成的。
要知道乡社的械斗,可能就是为了界碑附近一点土地。
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是范宽能解决的,他说道:「带我去村里看看,我会把这些问题写在文章里的。
孙文启带范宽在村里走了一整天。
范宽又看了村公所的帐本、田骨收购的契约、水利工程的施工记录、二十四户自耕农的贷款还款情况。
村公所的档案,都放在村中心的旧祠堂里。
冯老实等五名村董轮流值守,这里是村公所临时办公的地点,每旬开一次会。
帐本记得很细,但都是小额的零碎帐目,哪户交了粮、哪户还了贷、水利工程用了多少工,一笔一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