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朝廷讨价还价,主要收入来源都是土地,对地租价格和田税最敏感。
这些家族世代从事土地买卖,早就有土地投资的经验,先抛售一部分,等到土地价格真的大跌,再收购一部分,就能获利。
而最早被抛售的田亩,也是那些自耕农比较多的村子。
因为这些土地都是零星土地,往往不能连成片,管理起来麻烦,抛售也容易出手。
就在京畿暗潮涌动的时候,一股「暗潮」撞进了苏泽的书房。
看清了黑影,原来是胖鸽子。
这家伙是越来越嚣张了。
苏泽还是无奈地掏出米袋,「暗潮」这才伸出脚,让苏泽取信。
信是从四川寄来的,落款是他的弟子张元忭。
苏泽拆开信,仔细。
张元忭在信中说,何心隐已经在宜宾试行了数月乡冶学院和合作社的模式。
乡学不仅教孩童识字,还教成年人农技和算帐。
合作社统购统销、提供小额信贷、组织匠人联产。
更关键的是,何心隐在宜宾的几个村子,通过乡学和合作社,实际上已经建立起了一套村级自治的雏形:
学董会管村务,合作社管经济,帐目每月张榜,重大事项按户公议。
村中田亩分布、赋税征收、纠纷调解,都在这套框架下运转。
苏泽读完信,好家伙!大明也有人搞乡村建设派实验?
何心隐在四川做的事情,和他正在京畿推的村公所,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但方向是一模一样的。
京畿是自上而下的,县衙出面指导成立村公所,贷款来自清丈省出的财政增量。
走的是政策引导的路子,优点是快、可复制,缺点是容易流于形式,如果县衙只是应付差事,选出来的村董不是真正为村民办事的人,那村公所不过是一块新招牌,换汤不换药。
甚至给村民头上增加一座大山。
四川的路,是自下而上的。
何心隐凭一己之力,在乡村办乡学、搞合作社、推学董会,硬生生从底层长出了一套乡村组织。
走的是民间自发的路子,优点是有根基、经得起考验,村民参与度高,帐目透明。
但缺点是太依赖何心隐这个人,他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有名望、有能力、有追随者。
换一个没有这些条件的人,即便能在别的村子复制这套模式,官府也不会放任他做。
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