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大量的存款,还能不怎么动用。
穷人存的少,还经常支取,票号给的利息自然低。
这样下去,自然是穷者越穷,富者越富。
帅嘉谟说道:「这让我想到折役银的事。
陈启明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
折役银是他做文书时就反复经手的东西,将徭役折成银元,均摊入田赋征收。
张居正推一条鞭法,这项制度是核心之一。
「折役银按田亩征收,看似公平,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
,帅嘉谟缓缓说道:「可问题在于,它忽略了户等。富户田连阡陌,一亩折银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贫户只有薄田几亩,同样一亩的折银,可能就够他们一家人吃半个月。」
「同样的税率,压在两个人身上,感受截然不同。」
陈启明点头,这不就是他们申论讨论的问题吗?
陈启明问道:「那依帅兄之见,当如何改?
」
帅嘉谟说道:「我还是想借鉴宋代的户等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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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将民户按资产分为五等,上户承担主要赋役,下户减免。理论上比咱们一刀切的折役银要精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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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也站起来:「户等制度我也读过一些。宋代的问题不在制度本身,而在执行,五等户的评定标准各州不一,豪强勾结官吏隐瞒资产的事比比皆是。到南宋时,户等基本形同虚设。」
「正是如此。「帅嘉谟转过身,「但宋人的思路是对的,纳税,应该量力而行,富者多交,穷者少交。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画了一条简单的曲线:「陈兄请看。假设朝廷每年需要征收一百万两银元。现在的办法是,摊到田亩上,每一亩交固定的份额。富户一千亩,就交一千份;贫户十亩,就交十份。听起来公平,可富户那一千份,不过是他收入的零头;贫户那十份,却可能是他一家人一年的嚼谷。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阶梯状的线:「如果换一种办法呢?设定一个免征额——田不满十亩者免征。十到五十亩者,每亩按一个比例征收。五十亩以上者,比例翻倍。百亩以上者,再翻。这就是宋人户等制度的内核,只不过我们可以做得更精细一不是分五等,而是按田亩多寡设置若干档次,档次越高,税率越重。
陈启明盯着那条阶梯线,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帅兄这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