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课堂中被打击的监生们,沈鲤没有责备。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帅、陈二生之论,皆从实处发现问题,非空谈仁义。」
「科举经义是根基,然若无此等解决实际政经难题之能,亦难称大才。」
监生们默然受教。
数日后,三十名录取者至吏部报到。
苏泽简短训话:「诸君入选,非因文章华美,而在洞察与实干。金融清吏司直面钱粮数据,其后是万家忧乐、朝廷得失。望尔等持筹握算时,常怀公平之念、社稷之思。」
帅嘉谟、陈启明等人肃然应诺。
他们被即刻分派至金融清吏司各房,开始审核钱庄帐目。
有了这批新鲜血液加入,堆积如山的帐册核查进度明显加快。
金融清吏司的值房内。
刚刚上班,他们就迎来了连续加班。
但是对于帅嘉谟和陈启明来说,能来户部工作还是十分激动的。
帅嘉谟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案上堆着三本钱庄帐册,这是他今天核完的第五家。
隔壁桌的陈启明也收了笔,叹气道:「查了半个月,总算把京畿这二十八家的底帐摸了个大概。帅兄你那边如何?
「五家有三家做假帐,手法各异,但路数都差不多,要么在汇兑利息上动手脚,要么把坏帐藏在联号名下。」
帅嘉谟将帐册摞好,「朝廷若不查,再过两年,这几家非出事不可。」
陈启明点头。
他做了十五年户部文书,对帐目上的猫腻再熟悉不过,却也不由得佩服帅嘉谟的眼力。
此人算学精湛不说,对数字的直觉简直像天生的。
「今日方司副说,核查完成后要写一份整顿建议。
,陈启明也给帅嘉谟续了热水问道:「帅兄可有想法?
」
帅嘉谟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说起一件不相干的事:「陈兄可留意过,咱们核算各家钱庄利润时,那些大额存单的利息,和寻常百姓的存单利息,差了多少?
」
陈启明一愣,回忆片刻:「大额存单利息高,本金还厚。寻常百姓存个三五银元,都是零存,利息也低,一年到头也不过几个黄铜币。
「6
陈启明说完沉默了。
穷和富,在钱庄面前是最势利的。
富人钱多,利息还高,就是因为他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