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司业,学生以为,确实不公平。学生家境贫寒,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给人浆洗衣裳,供学生读书十五年。」
「学生好不容易考进国子监,眼看明年就要参加会试,朝廷却在这时候搞什么遴选,那些在衙门里混了几年的人,考个试就能直接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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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引起了共鸣,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
沈鲤没有打断,等大家的声音平息下来,才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走到讲台边缘,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注视着台下的监生们。
「我反对过苏侍郎的遴选,这一点,我不瞒你们。我和苏侍郎当面说了科举取士的根基在于公平,遴选制度若执行不善,就会破坏这份公平。这是我的立场,我不会改。」
台下微微骚动。
沈鲤话锋一转:「但是遴选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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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决策已下,内阁票拟通过,皇帝御准。你们在这里闹,联名上书,有用吗?
台下一阵沉默。
「我反对遴选,不是因为遴选选不出人才。而是因为我怕,怕遴选在执行中走样,怕那些真正需要机会的人得不到机会,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借着遴选安插私人。但这种担心,靠闹是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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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鲤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是国子监司业,我的职责,是让你们在这里好好读书,学会真本事。
「遴选考的科目,算学、记帐、经济、律例,这些很早就是国子监的科目,苏子霖最早就让营造学社的教授们来给你们讲课,可是历年算学考试成绩如何?
」
众人低下头。
因为不是强制科目,所以国子监每次算学考试成绩都惨不忍睹。
所以虽然讲算学,也考算学,国子监算学好的还真没几个。
「你说你家境贫寒,学不了算学,可是咱们国子监的算学课程你得了几分?」
那名监生仍说道:「司业,科举又不考算学!」
沈鲤却没有生气,而是放缓了语气:「科举不考算学,你以后当官就不用算学?」
「你考上进士,无论是主政一方,还是在京师衙门任职,不会算学就是寸步难行!」
这名监生羞愧的低下头。
沈鲤语重心长地说道:「遴选的名额不过三十人,而且仅限于金融清吏司。大明三百多个府县、上万名官员,绝大部分还是科甲正途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