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监生。
他叫孙文启,是国子监的优等生,他是正经八百的苏泽弟子。
遴选不公平吗?
对那些寒窗苦读的监生来说,确实不公平。
可是,孙文启想起苏泽早年国子监课堂上说过的话:「大明真正需要的,不是满口仁义道德却连帐本都看不懂的官,而是能做事的人。科举选的是通才,可天下的事,光靠通才做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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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没有参与那些人的议论。
「文启,你怎么不说话?「同桌的监生推了他一把,「这事你最有发言权,你可是苏侍郎的弟子。
孙文启摇了摇头:「老师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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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理?遴选断了咱们的前程!
「6
「是啊,举人做官,已经占了名额,如今还要遴选堂前吏!岂有此理!」
有人浑水摸鱼,将遴选和六等吏员转官联系在一起带节奏。
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沈司业来了!
」
茶摊里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大半。
众人回头,只见沈鲤站在茶摊外,面色沉静。
他没有穿公服,像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但他在国子监多年,很多寒门子弟都受他资助,神情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鲤扫了一眼摊在桌上的笔墨纸砚,又看了看那几个面红耳赤的监生,平静地说道:「都跟我回监。」
「是,司业!」
国子监的明伦堂内,一百余名监生陆续就座。
沈鲤站在讲台上,身后是孔子的画像和「万世师表「的匾额。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学生们,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当年国子监曾一度荒废,如今能一步步重新成为大明最顶级的教育机构,固然和苏泽的政策帮助密不可分。
可以说这里是苏泽一封一封奏疏给堆起来的。
但是也和沈鲤多年沉在国子监,努力教学分不开关系。
沈鲤兼任建工学校的司业,已经很少回国子监办公了,但是国子监的学子们依然很尊敬他。
过了许久,沈鲤才开口:「遴选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
台下有人低声应道:「知道了。
「6
「那你们觉得,不公平?」
一个监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