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遴选制度「以实务凌驾经义,以功利取代道德「,要求皇帝「明辨是非,正本清源「。
虽然这份上书在内阁就被高拱压了下来,但其背后的情绪已经昭然若揭。
随后,苏泽的熟人登门拜访。
如今国子监司业,建工学院的司业,曾经在苏泽教育改革上支持苏泽的沈鲤,找上了门来。
沈鲤要比苏泽早几年中进士,他同样也是庶吉士出身。
「苏侍郎,遴选之议,沈某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喊苏泽官职,这就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了。
苏泽道:「仲化兄(沈鲤字)请直言。」
沈鲤叹了口气:「子霖兄的才干,沈某一向佩服。这些年你在户部、吏部推行的改革,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今日这遴选之法,沈某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
「哦?请仲化兄赐教。」
「科举取士,其要义不在经义本身,而在「公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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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鲤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是官宦子弟还是寒门之后,只要读通了圣贤书,就能在考场上一决高下。这份公平,是天下读书人的根本。」
苏泽明白,沈鲤说的没错。
科举的最大价值,确实在于「公平」。
无论贫富贵贱,所有人都面对同一套四书五经、同样的八股格式。
这种完全框定范围的考试,实际上是为寒门子弟铺了一条明确的路径,只要肯下苦功读书,就有机会改变命运。
明代科举,比唐宋更看重公平。
唐代重视「才」,读书人在科举前都要「行卷」,想办法扬名,唐代诗人谁没写过行卷诗,谁没有奉承过达官贵人?
宋代重视「论」,考试形式上公平了一些,但是重视策论,也就意味着读书人需要在四书五经框架下,还要读历史政论,还要跟上最新的学术潮流。
这就不是乡下普通读书人可以追得上的了。
光是一套史书,就足以让寒门望而却步了。
他想到了后世的「素质教育」。
那种评价体系看似全面,实则更依赖家庭资源与见识积累。
琴棋书画、游学实践,每一项都需要经济与文化资本支撑,寒门子弟往往从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
苏泽虽推行实务遴选,内心却认同沈鲤的根本观点:
在阶层流动的通道设计上,标准越统一、范围越固定,对弱势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