忡地说道:「仲立兄,你可知道,如今直沽最热门的投资是什么?」
范宽前阵子忙着写实学文章,根本没怎么出门,他自然摇头。
范宝贤说道:「如今直沽最热的买卖,是炒「郁金香」。」
范宽一愣:「郁金香?可是欧陆传来的那种花?」
范宽倒是听说过这种花,据说是佛郎机使团上次来访的时候进献的,在欧陆也是十分珍贵的花卉。
听说这种花很得到李太后的喜爱,皇帝专门在宫内的一座温室种满了这种花,希望能在过年期间开放。
范宽在实学会的时候,听到别的学士谈论过这种花。
「正是。」范宝贤点头,「一粒稀有品种的球茎,上月已叫价到三百银元,还在涨。码头每日都有快船从欧陆运来新货,一转手就是数倍利。」
范宽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风险,他连忙说道:「族长!可这种买卖,范家不能碰。」
范宝贤连连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派人调查了。」
「如今市面上的交易,九成是空约。买家连球茎影子都没见,只凭一纸契书就层层转卖,价格越推越高。这哪是卖花?分明是赌谁接最后一棒。」
范宽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澳洲开拓公司股票的旧事?」
范宝贤点头,当年日升昌倒台,就是因为澳洲开拓公司股票的泡沫,没想到又出现了新的泡沫0
范宝贤继续说道:「届时手握真花者尚能折价变现,那些只有空约的,全得砸在手里。范家若进去,抽身都难。」
范宽连忙说道:「我要立刻向朝廷报告此事!」
范宝贤叹息说道:「如今京师和直沽的钱太多了,很多人手里捏着现金,都想要寻找靠谱的投资机会,最后都落入到了这些项目中,郁金香也只是其中一项罢了。」
「所以我才坚定要投资实业。」
「实业虽慢,但根基扎实,而且能够带动京师的就业,朝廷的态度也完全不同。」
范宽深以为然。
这一次山西的大案,最受伤的就是山西的那些商号。
商号从事贸易,利润丰厚,养的就是一些掌柜伙计和商队,朝廷打击起来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相反,那些投资工矿业的家族,在这一次的案件中鲜少被牵连。
一方面是他们本身有产业要经营,和商号并非同路人。
另一方面,他们的工矿产业带动就业,有些工厂矿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