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宽心中豁然开朗,同时又有些惭愧。自己虽在实学会,思考却仍局限在项目本身,不及族长看得深远。
「族长深谋远虑,我远不及也。只是————」
他仍有顾虑,「若张学士知道我们只打算投五万,后续不再追加,会不会心生芥蒂?
「」
范宝贤笑了。「这就要看你怎么说了。你去告诉张学士,范家全力支持他的研究。首批五万两,即刻到位,供他放手去干。」
「同时要说明,这只是第一期投入。只要研究有进展,展现出可行性,范家后续资金立刻跟上,三十万两绝不含糊。」
「做生意,话要说得活络。我们给他希望,也给自己留余地。若他的母机」真能造出个模样,证明有价值,莫说三十万,再加投又何妨?」
「若一直只是纸上谈兵,那五万两也算对得起他的心血,对得起我们支持实学」的名声了。」
范宽点头记下。「我明日便去与张学士详谈。」
范宝贤又叮嘱道:「仲立兄,你姿态要放低一些,诚意要足一些。我们是求合作,不是施舍。要让张学士觉得,范家是他的同道,是真心相信他的研究能成事。」
「即便内心并不全信,面上也要做足十分。」
范宽郑重应下。「我明白了。族长这是以商道行政道,范宽受教了。」
范宝贤摆摆手,神色略有感慨。「什么政道商道,说到底都是生存之道。范家百年基业,不能折在我手里。看清风向,及时转向,才是家族长存的正理。」
范宽佩服族长的眼光,也对,如果范宝贤没有这份眼光,当初也不会投资自己创办《商报》了。
他接着问道:「族长,你觉得这工业母机,能成吗?」
范宝贤淡淡的说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张学士大概是沉迷于航海钟魔怔了吧?」
范宽愣了一下,原来族长是准备拿出五万来亏的啊?
「所以说,族长初期就出五万?」
范宝贤精明地一笑:「张学士这项目就是因为太离奇了,所以我才投,若不是这等离奇的项目,要怎么做宣传?」
「等这五万银元亏完了,张学士也不好意思继续向我们要了,到时候再让《商报》宣传一下,让京畿的实业界都知道我们范氏投资的决心,这要比什么gg都好用!」
「五万银元,咱们范氏还是亏得起的,别的不说,这些年从张学士的钟表厂收回来的分红都快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