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点头,「更重要的是态度。我们肯拿出五万,支持一个旁人看来虚无缥缈的项目,这本身就是在表态。」
「表态给谁看?给朝廷,给实学会,给所有观望的人看。」
「范家从草原抽身,转而投资实业,不是嘴上说说,是真金白银往里投。哪怕投的是个可能失败」的项目,这决心就够了。」
范宽彻底明白了。「千金市骨————我们投的不是项目,是范家敢于投资实业」这块招牌。」
范宝贤点头说道:「没错。如今朝廷最看重什么?实学、实业。东南的海商,哪个不是靠跟着朝廷政策走才发家的?」
「我们晋商,过去靠着边贸起家,如今风向变了。草原的生意做不成了,但是那些旧帐还在。」
「范家要脱身,不是退出草原业务就行的,也要拿出态度,展现范家的价值。转型实业,就是最好的出路。」
范宝贤说道:「这些日子,我考察了很多工厂。」
「京郊的工厂,少则几百雇工,多则上千人,这些人背后又是一个个家庭,你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吗?」
「就像是咱们范氏在山西的矿山,官府就算是为了稳住这些工人的家庭,也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
「这和单纯的贸易商人是没法比的!」
「咱们商人,如果手握巨富,却不承担责任,仲立兄,你是读书人,他们的结局是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
范宽点头,史书上的巨富下场都不好,正是这份不安全感,才让他创办《商报》。
「正如苏侍郎的四民道德说的那样,商有商德,咱们办实业,给工人提供就业,那就是有德了!朝廷就不会随便动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实业门路那么多,投哪个?纺织、铁厂、造船,这些稳当,但竞争者也多。我们半路出家,未必拼得过那些积年的老字号。」
「但投张毕的母机」不同。这东西新奇,风险大,敢投的人少。我们投了,就是在告诉朝廷,范家不仅愿意搞实业,还愿意支持最前沿、最困难的实学研究。
范宽接口道:「如此一来,朝廷便会高看范家一眼。日后若有好的实业项目,或许会先想到我们。」
「不止。」范宝贤摇头,「实学会那帮学士,手头攥着多少新点子?他们看到范家真肯为不靠谱」的项目出钱,往后有好项目,自然会先找我们合作。」
「这五万两,既是敲门砖,也是gg费。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