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御史以来的上奏记录,看完之后,海瑞也表示赞同,陈渭任职以来确实不畏惧权贵,屡次上书弹劾,这样的人选确实合适。
海瑞不禁感叹,杨尚书不愧有伯乐之才,于是欣然附议。
任命下达时,陈渭如遭雷击。
可求见海瑞?
这位海刚峰素来忠心国事,不徇私情,自己找他肯定没戏。
找杨尚书?
陈渭更不敢得罪这位杨大人。
陈渭一个上科进士,在朝中也没有大的背景,对这个任命也没有抗命的办法,最后只能认命。
元嘉树得知消息,暗中舒了口气,他再次找来崔道宣商议:「陈渭此人,性躁而直,易受激将。此番冲突,实为引他入彀。」
崔道宣恍然:「原来大人早有计划。」
「内阁授我专断之权,却设御史监督,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既然掣肘是必然的,那还不如我们自己选个人。」
「若来位圆滑老吏,事事掣肘,反难成事。陈渭这般人物,喜怒形于色,反倒易处。」
崔道宣仍有忧色:「可他若记恨前事,途中作梗————」
「故需开诚布公。」元嘉树起身,「明日登船前,我自会与他言明。」
次日午时,直沽码头。
佛郎机使团得到了消息,大明皇帝拒绝了他们的朝贡请求,只说大明会向佛郎机派遣使者,最终要不要接受佛郎机朝贡,以大明驻佛郎机使者元嘉树的意见为准。
费尔南多想要讨好元嘉树,可这位大明正使一直避而不见,不给费尔南多接触的机会。
好在这一次归航,元嘉树要随着佛郎机船前往欧陆,他总算是有机会和元嘉树客套了。
佛郎机使团船只已升帆待发,费尔南多立于船首,面色焦灼地等待大明使团
元嘉树三人乘马车抵达,行李由仆役搬上舷梯。
陈渭板着脸走在最后,元嘉树忽转身拦在他面前。
「陈御史,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至货栈背阴处,元嘉树从袖中取出一封公文副本。
「此乃内阁授命文书,请过目。」
陈渭疑惑接过,展开细读,脸色渐变。
「临机专断之权?这————朝廷为何从未公示?」
「欧陆情势复杂,岂能事事明发?」元嘉树收起副本,「然此权非独授元某,实予吾三人——你、我、崔主事同心,方有此权。」
陈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