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人会出手。」
元嘉树回到吏部,径直走向都察院派驻的监察房。
派驻御史制度实施以来,都察院在六部九卿衙门也派驻了常驻御史。
这些常驻御史是一年轮转一半人,负责对官员个人行为进行监督。
六科言官则负责对部门的行政事务进行监督。
如今,大明这套体系几乎是成型。
吏部也专门有一座公房,给都察院驻在吏部的御史们办公。
元嘉树故意放重脚步,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房内几名御史正在整理案卷,闻声擡头。
元嘉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位年轻御史身上,此人名叫陈渭,和崔道宣一样,是上科新进士出身,平日言辞激烈,曾多次弹劾吏部「迁调不公」。
「陈御史,」元嘉树跨进门,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昨日你参劾吏部考功司的奏疏,其中提及员外郎年资壅滞一事,可是暗指本官?」
陈渭一愣,随即起身拱手:「下官对事不对人。」
「好一个对事不对人。」元嘉树冷笑,「员外郎年满五载未迁者共七人,你独挑元某为例,岂非刻意?」
周围御史纷纷停笔,屏息观望。
陈渭面色微红:「元员外若行端坐正,何必惧人议论?」
「议论?」元嘉树向前一步,「尔等言官风闻奏事,捕风捉影便敢上达天听。今日我倒要问问,你可曾查证吏部历年考评?可曾问过各司主官意见?」
「这————」陈渭语塞。
「既未查证,便是诬奏。」元嘉树声音陡厉,「吏部杨尚书最恶空言,陈御史今日之举,杨公可知?」
陈渭额头渗出细汗,强撑道:「下官————下官依例履职!」
元嘉树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
冲突很快传到杨思忠耳中。
次日晨,吏部例会上,杨思忠当众训斥陈渭:「监察非为攻讦,尔等弹劾当以实据为先。此番冒失,当自省三日。
「」
陈渭垂首称是,心中却暗恨元嘉树。
又过两日,内阁密函送至吏部,欧陆使馆需配监察御史一员,内阁征询吏部尚书杨思忠的意见,请他和都察院左都御史海瑞公议人选。
杨思忠展信沉吟片刻,提笔在荐任名单上添了「陈渭」二字,派人送往都察院。
海瑞看了杨思忠所写的名字,接着命人调来了陈渭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