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冷笑:「此非商议,乃通牒。贵国既自认藩属,自当尽忠纳贡。」言毕就住进了驿馆。
消息传开后,阿瑜陀耶城内人心惶惶。
更糟的是,边境接连急报,缅军骑兵已侵入暹罗北部三府,焚烧村寨,抢夺粮仓,俘虏青壮。
当地守军不敢迎战,溃退百里。
郑信再次连夜赶到驿馆时,马升正与罗玮对弈。
听完边境急报,马升落下一子,脸上并无得意之色。
「瑞曼波这是要立威。」他声音平淡,「暹罗国主软弱,必会应下条件。」
郑信急道:「可国库空虚,如何凑得出这笔钱粮?」
马升擡眼看他:「国库没有,就从民间搜刮。汉商在暹罗积财甚多,又无根基,正是现成的肥羊。」
他顿了顿,「尤其是你家—一既与王室联姻,家底丰厚,又非暹罗世族。国主为安抚缅人,头一个就会拿你们开刀。」
郑信脸色发白:「我郑家为暹罗效力数代————」
「那又如何?」马升打断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且等着看。」
三日后,王宫传出诏令:为筹「助缅饷」,向全国商贾加征特别税。
汉商税率倍于暹罗商人,且须在十日内缴清。
郑家收到的税单尤为沉重,黄金五百两,白银八千两,稻米两万石。
郑信之父郑宏四处求告,往日交好的暹罗权贵皆闭门不见。
有相熟的宫廷内侍暗中递话:「王上也是无奈————缅使日日催逼,总得有人出钱。」
郑信再访驿馆时,眼中已带血丝。
马升正在整理文书,头也不擡:「可是来问我如何应对?」
郑信咬牙:「请马大人指点生路。」
马升淡淡地说道:「杀了缅使。」
郑信惊恐地跳起来,盯着马升:「杀了缅使?」
马升放下文书:「杀了,暹罗便无退路。」
罗玮倒吸一口凉气:「此乃挑衅缅甸,瑞曼波岂会罢休?」
马升道:「瑞曼波刚弑主上位,内部未稳。若此时兴兵伐暹罗,寮国、真腊必趁虚而入。他不敢。」
他看向郑信:「缅使一死,暹罗王只能倚仗大明。但王庭必忌惮汉人势力坐大。」
马升道:「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不需要本官多说了吧?」
郑信也是聪明人,一路上又被马升调教这么久了,他原先是太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