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来都来了,现在回去岂不是血本无归?再打上几圈马吊再说。」
次日,马升还是闭门不出。
郑信已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去拜访了几名暹罗的重臣,对方都不见客,郑家娶的那位暹罗王女也四处打听,发现暹罗国主对大明的态度还是很冷淡,似乎准备收回朝贡的请求。
如果和大明的关系恶化,那郑信这些汉人处境就更加尴尬了。
他们这些汉人在暹罗本来就被排挤,郑家用了几代人的时间,才从商人变成了暹罗的权贵,如果被打压那就是几代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郑信又来求见马升,但是罗玮推说马升得了病不见客。
郑信又四处奔走,等到一周之后,马升再次见到他的时候,郑信已经消瘦了很多。
郑信踏入驿馆时,马升正与罗玮对坐用茶。
郑信将打探的暹罗国主态度转述:「莽应龙已死,朝中皆言瑞曼波将接掌大权。此人历来专注缅甸内斗,对外征伐兴趣不大。国主与大臣们认为,暹罗可得喘息之机,不必再急于向大明求援朝贡。」
马升放下茶盏,摇头道:「此乃一厢情愿。瑞曼波往日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今要夺权。」
他看向郑信:「上位者最需两样东西:一是兵,二是财。莽应龙一死,缅甸国库空虚,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瑞曼波若要压服众人,就必须在短期内聚敛大量钱粮。」
罗玮插话:「暹罗历经战乱,哪还有多少油水?」
马升冷笑:「正因为暹罗疲弱,才好下手。瑞曼波若对真腊、寮国用兵,胜负难料,耗时长且风险大。但逼迫暹罗进贡,既显威势,又能快速获得补给。此乃稳赚不赔的买卖。」
郑信皱眉:「国主未必相信。」
马升道:「信不信,事实自会证明。你且等着,瑞曼波的使者不日便会抵达阿瑜陀耶。」
十日后,马升的预言成真!
瑞曼波的使者带着三百护卫直入都城,递交的文书措辞强硬。
暹罗王宫的气氛骤变。
缅人的文中要求暹罗「补缴」历年欠贡,计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稻米十万石,另需献壮丁三千人助缅军「整备边防」。
使者当廷宣称:「此乃新王登基之贺礼,限三十日内备齐。逾期则视同叛逆,大军即至。」
暹罗国主脸色发白,群臣鸦雀无声。
有老臣颤声争辩:「暹罗连年遭灾,实在无力承担如此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