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也。」
苏泽也深以为然。
国家上升期,政治相对清明,腐败也不严重,百姓的向心力强,动员能力也很大。
这时候搞建设,成本是最低的。
王朝后期,贪腐严重,社会矛盾大,任何政策阻力都大。
这时候几十倍几百倍的成本砸进去,也未必能办成事情。
张居正对着苏泽真心实意的说道:「本官不只支持新钞,也支持大理寺改制、工部筑路、礼部兴学,所以明日会议,我会同意这六成预算增幅。」
「但条件就是各部必须用新钞,且接受户部对长期项目的逐年审核,钱可以给,但每笔钱都要看到成效,形成制度。」
「新钞流通要立帐册,铁路建设要分段验收,学校招生要报明细。」
「而户部和都察院,也要对钱款去向有所监督,并对钱款使用进行考核。」
苏泽顿时明白了张居正的意思,他是要通过这次的预算,拿到了财政的考核监督权!
他停顿片刻,缓缓道:「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的窗口期,错过这个窗口,等老臣致仕、新人上位、朝局再变,就难了。」
「我张居正掌户部,能保证钱粮到位。你苏泽掌中书五房,能协调各部落实。」
「只要我们二人合力,将这些制度根基打牢,日后即便有波折,也不易翻覆。」
张居正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大明如今,也在这样一个上升期。」
「此时投下的每一两银子,都是在加固国家的梁柱,新钞、铁路、学校、司法改革,这些都是梁柱。」
「现在不做,难道要等房子晃了再来补吗?」
苏泽肃然起身,拱手道:「下官明白了。明日会议,必全力促成。」
苏泽也知道,为什么张居正要找自己商议了。
财政的考核监督权,这是要从吏部和科道手里抢夺权力。
无论是首辅高拱,吏部尚书杨思忠,还是左都御史海瑞,只要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强烈反对,阻力就极大。
以上的发言,苏泽自然也相信,都是张居正出自真心的,他是真的要为大明奠定一个好的地基。
但是也不否认,这是张居正在通过财政权利来扩张他这个财政大臣的权力。
好一招以退为进!
当年遗诏事件后,张居正请辞了次辅,退而担任财政专务大臣,可如今财政这张大网下,朝廷任何事务都和财政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