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他大可退守缅境,舔舐伤口,待元气稍复,必卷土重来。」
「西南边患将循环往复,永无宁日。」
他指向地图上麓川一带:「反之,若我军集中精锐,主动寻求决战。」
「莽应龙性格骄悍,视麓川为觊觎云南之跳板,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正好以麓川为饵,诱其主力前来。一旦决战,我军火器、训练、后勤皆远胜缅军杂牌,胜算极大。」
王国光皱眉道:「寻求决战,则兵力、粮饷耗费必巨,且深入险地,风险倍增。若战事迁延,或有不测————」
苏泽摇头:「王部堂所虑极是。然臣测算过,正因莽应龙政权脆弱,决战反可能缩短战事。」
「关键不在占领多少缅土,而在消灭其野战主力,特别是打击莽应龙个人威信。」
「只要其主力遭受重创,莽应龙不胜则威望大损,内部必生裂隙。」
「若其败亡,则东吁政权可能立刻陷入诸子或部将争权,再无北顾之力。届时我云南边境可获长期安定,远比反复拉锯消耗为低。」
戚继光此时缓缓开口:「苏检正对莽应龙政权判断,本官亦有同感。」
「然决战地点选择、时机把握、兵力调配,皆需极精密的筹划。莽应龙用兵诡诈,且缅地山林密布,瘴疠横行,我军虽强,亦不可轻敌。」
苏泽颔首:「戚阁老所言乃兵家至理。」
「故臣建议,决战之策,可有一策。」
「仍依原计划,以安南新军第二卫入滇,会同沐王府兵,但攻势可稍缓,示敌以力仅于此」之假象,骄其心志。」
他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弧线:「接下来,让出一部分所占地区,诱使莽应龙亲自领主力来攻。」
苏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一步,当莽应龙亲帅主力来攻,我军可以依托工事拖住,等到其师老兵疲之际,我侧翼精锐突然发力,再以空艇突袭后方,以乱其军心!」
朱翊钧听得目光炯炯,身体微微前倾:「若此策成,西南可定数年?」
苏泽答道:「陛下,非但数年。若莽应龙身死,缅甸必乱。其诸子、弟、部将各有部众,无人能有莽应龙之威望统合全局。」
「彼时我大明可扶持亲明势力,或助其内部分裂,使缅甸陷入长期内耗,再也无力大规模侵边。至少可保西南二三十年太平。且此战若胜,声威远播,南洋诸国震慑,于经营海疆、巩固藩属大有裨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