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云南出击,联合沐王府兵马,旨在击退进占麓川的缅军,恢复明方控制线。
同时以安南新军第一卫在北线牵制,形成压力。
自标明确将莽应龙逐出麓川即可,不求深入缅甸境内决战。
戚继光陈述完毕,殿内一时安静。
小皇帝看了一眼戚继光,又看了王崇古,这份计划就是戚继光领头拟定的,再问他们也没有意义。
所以朱翊钧看向苏泽:「苏卿以为如何?」
苏泽起身,先向御座一揖,又对戚继光拱手道:「戚阁老谋国老成,此计划稳扎稳打,若施行得当,足可解麓川之危,保云南边境数年安宁。」
他话锋一转:「然臣以为,此策虽稳,却未击中莽应龙及东吁王朝之根本要害,恐为日后遗患。」
戚继光刚刚就看出了苏泽想法,倒是也不意外,他说道:「请苏检正详言。」
苏泽走至悬挂的西南舆图前,手指点向缅甸腹地:「莽应龙之崛起,颇类史上诸多边地枭雄。其势成于兵锋之锐,借整合缅人各部、征服掸邦、寮国、暹罗之机,裹挟降卒,滚雪球般壮大。」
「观其军制,真正核心的缅人精锐不过数万,余者多为被征服各族之兵,或胁从,或雇佣,统合全靠莽应龙个人威权与不断胜利带来的掠夺红利。」
他转向众人:「此等政权,根基极脆。莽应龙如同昔日苻坚,麾下百族混杂,貌合神离。」
「其兴也勃焉,一旦遭遇大挫,尤其是莽应龙本人若败亡,则树倒湖散,东吁王朝顷刻分崩离析非为妄言。」
「盖因其缺乏文治体系巩固,内政人才匮乏,各族仅因武力威慑而暂附,并无长久认同。」
小皇帝听到苏泽提起了苻坚,脑海中的形象一下子生动起来。
前阵子经筵改革,军事课上就讲过苻坚败亡的原因。
苏泽这个类比当真是十分的形象,缅甸东吁王朝至今也才传了三代,也是从一个小政权中成长起来的。
王崇古沉吟道:「苏检正之意,是与其满足于驱敌于边境,不如寻求与莽应龙主力决战,力求重创乃至击毙莽应龙本人?」
苏泽肯定道:「正是如此。」
「莽应龙近年南征北战,看似势大,实则穷兵黩武。」
「其财政必依赖掠夺,内部整合远未完成。」
「暹罗遣使,请求我大明帮助其脱离掌控,正说明其横征暴敛之严重。」
「我军若只将其逐出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