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上皇双眼已然阖上,面容平静。
殿内寂然。
还是李时珍打破了平静,他上前抓住隆庆的手腕,接着哭道:「太上皇已大行!」
听到这里,小皇帝和偏殿的陈皇后李贵妃冲了过来,趴在隆庆的床榻边上痛哭起来。
而高拱则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众阁臣也不顾礼法,当庭哭出来。
苏泽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的种种,从第一道奏疏开始,虽然有系统相助,但是隆庆皇帝对于自己的奏疏素来宽容,就算是不允也未曾惩罚过他。
想到这里,他也流下眼泪。
再看殿内,在场阁臣之中,诸大绶哭得痛彻心扉,几乎要昏死过去。
苏泽也知道这位老臣虽然古板,但是忠君之心是最强烈的,这番也并非惺惺作态。
雷礼上了岁数,勉强控制住了心态,但是也在默默垂泪。
李一元和戚继光则是跪在地上流泪。
苏泽瞥见张居正用袖子擦干了泪水,走到高拱身边,将高拱扶起来说道:「首辅,国有大丧,需要您来主持局面。」
高拱听到这句话后,总算是停下了哭泣。
他和隆庆的情谊之深,甚至超越了普通师生之情。
嘉靖皇帝信奉二龙不相见,隆庆是宫外长大的,和高拱之情类似父子。
高拱本来以为自己能辅佐皇帝成就一番事业,可没想到自己先送走了隆庆。
可身为内阁首辅,他又必须要站出来,将大行皇帝的葬礼筹办好。
苏泽也上前,搀扶住高拱道:「师相,请吩咐吧。」
高拱回头看了一眼隆庆,然后整理了一下官袍,对着几位阁臣说道:「太上皇大行,诸位身为辅臣,为国尽忠就是为君父尽节。」
这时候,张诚领着九卿重臣们来到了寝宫之外。
高拱看向张诚,拱手说道:「张公公,冯掌印不在京内,请您代行掌印职权,下令敲响宫内丧钟吧。」
张诚泪眼摩掌,但是也知道轻重,他立刻吩咐手下太监去办。
九卿重臣们也纷纷入内,参见太上皇的遗容。
高拱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翻涌的悲,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冷静地说道:「诸阁老,你们即刻拟写《告天下臣民哀诏》,明发各省。」
在场阁臣之中,只有诸大绶还在痛哭,高拱只好将这件简单的事情吩咐给他办。
「雷阁老,你与吏部丶礼部会商,拟订在京官员及命妇哭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