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之事,最易藏污纳垢,也最能体现考成之效。我便从财政衙门开始,一司一省地推下去。只要陛下能支持,几年时间,足够打下根基。”
张居正看向儿子说道:
“你们这代人应该做的,是继续开拓。”
“这些事,需要开阔的格局,也需要朝中有清明的吏治,充足的钱粮作后盾。”
张居正说道:“但是这些得罪人的事情,总要有人来做。”
“你和苏子霖也算是有师生情谊,这份草稿你可以拿给苏子霖看看,问问他的想法。”
张敬修接过一份张居正这段时间草拟的条陈。
这是一份有关财务审计的措施,张居正准备向京师所有衙门,以及省府县的衙门都推广这套制度,作为在任官员考核,离任官员审计的基础。
张敬修接过这份草案,心中对父亲的那点埋怨也全部消散了。
张敬修说道:
“苏师必定会支持父亲的奏疏的!”
张居正摸着胡子,对着儿子说道:
“这点为父不怀疑,但是苏子霖如今恩宠太过,这也并非好事。”
张敬修疑惑道:
“这是为什么?”
张居正说道:
“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身为人臣,如何处理和君上的关系,这是千古难题。”
“新君继位,苏子霖恩宠如此,必然引起朝野非议,这应该是他最近头疼的事情。”
中书门下五房。
新任司礼监秉笔张宏看着苏泽,再一次说道:
“苏检正,陛下已经两次宣召您入宫了,还请您别为难杂家了。”
万历继位之后,经常宣召苏泽入宫,但是很快苏泽也发觉不对了,于是经常拒绝入宫。
今天已经是这几天的第三次拒绝了,为了请苏泽入宫,小皇帝专门派出了司礼监秉笔。
苏泽也有些头疼。
他当然理解小皇帝的想法。
朱翊钧刚继位,虽然当过一年的监国太子,但太子监国和皇帝终究不同,内廷外廷都有大量事务需要他拍板。
隆庆太上皇自从禅让大典后,就进入弥留状态,随时可能去世。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一下子承担这样的家国重任,总是需要有人来排解的。
所以小皇帝经常宣召自己入宫。
可问题是自己入宫次数太多,这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