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实学走正道,不被些奇谈怪论带偏。出发点是好的。”
诸大绶没吭声。
沈一贯顿了顿说道:
“但是晚生以为,由翰林院负责分配资金,此议不妥。”
诸大绶露出玩味的表情,他说道:
“诸位阁老,苏子霖,你,不都是翰林院出来的,为何不妥?”
沈一贯说道:
“世伯,正是因为晚生是翰林院出来的,才知道翰林院的情况。”
“翰林院太大了,林林总总,上百号人。里头有多少是真正懂实学,愿意做实事的?又有多少是抱着旧典,视新学为异端的?”
“很多人别说是实学,就连心学都是反对的。”
诸大绶眼神动了动,其实他也是了解的。
翰林院固然是储才之所,但也有很多人做了一辈子的老翰林。
没办法,翰林院的人才多,被挑走的人才也多。
那剩下的自然就是不被看好的人了。
所以翰林院出的人才越多,翰林院的人才就越少。
沈一贯继续说下去:“这笔钱若进了翰林院,诸伯父觉得能公正的分配吗?”
诸大绶说道:“所以你觉得,该给皇家实学会?”
“是。”沈一贯身子微微前倾,“实学会现在人少,架构简单。会长是武清伯,但武清伯只管大事,具体评议的是底下几位学士。”
“黄太史、陶学士他们,都是做实事的,懂天理研究。钱交给他们分配,至少能确保用在格物、实验、观测这些正途上。”
“可苏泽说,实学包含天理、人理。”
诸大绶看着他:“实学会现在偏重天理,人理这块谁管?若只资助天理研究,那人理这块岂不荒废?这也不是完整的实学。”
沈一贯等的就是这句。“世伯说得对。所以关键不在于钱给谁,而在于一一谁能决定钱怎么分。”诸大绶眼神一凝。
“实学会现在学士不多,但可以增补。”沈一贯声音压低了些,“世伯您掌过翰林院,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有心推动实学,何不举荐几位德高望重、通晓经世之学的大儒,进入实学会,担任学士?”他观察着诸大绶的神色,慢慢说道:“如此一来,实学会内,便有了懂人理,能评议伦常经济课题的学士。经费分配,自然也会向这些领域倾斜。总比把钱交给翰林院里那些反对实学的人,任他们浪费要强。”诸大绶沉默了片刻。“苏泽会同意增补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