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了。”
听到这里,范宝贤才松了一口气。
《商报》是范宽一手搭起来的,族里虽然也有其他读书人,但是能管理好《商报》的也只有范宽一人。看来范宽没有被击垮。
范宝贤心踏实了,又好奇地问道:
“那你还写文章吗?”
范宽眼神里有了点光:“写经济。”
范宝贤挑眉。
“苏公说“人理’包含社会伦常,也包含经济运行的道理。”
“政论我写不过他,但经济这是我们范家老本行。”
范宽语气渐渐轻松起来:“商人看账本、看货流、看市价,这些是实打实的东西。”
“京师米价为何涨?运河漕运效率怎么算?南洋贸易的利在何处、险在何方?这些事,我或许能说出点门道。”
他看向范宝贤:“族长,咱们范氏票号、货栈、船队,手里有多少数据?往年各地物价、货运损耗、借贷坏账,这些堆在库里,只是废纸。”
“若能整理出来,分析出规律,是不是也能算一种“格物穷理’?”
“这不也是一种探究“人理’的方法?”
范宝贤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听懂了。
“你是说,将货殖之术,当做一门学问来研究?”
“对。”范宽点头,“苏公提倡“实行’,经济之事最要实行。一笔生意成败,背后是供需、运输、银钱、人力,这些因素交织。”
“若能摸清其中脉络,不光范家受益,或许也能帮更多商人少走弯路。”
“而且小到一家一户,大到朝廷预算开支,这都和经济有关。这同样也是“人理’啊。”
范宝贤沉吟。
这路子听起来踏实,也更安全,回归到了《商报》创立的初衷。
不碰纲常国策,只谈买卖经营,朝廷不会忌惮,商人也会爱看。
“真的能行?”
“我想试试。”
范宽吐了口气:
“苏公说“实行而一’,经济本就是“行’的一部分。”
“我准备把这些年见过的生意案例写出来,分析成败原因;整理各地物价变动,试着找出规律;甚至算算不同运输方式的耗费,这些事,总比空谈政论实在。”
范宝贤终于点了点头:“好。这个方向我支持。”
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范宝贤又喝了口茶,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