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致入微的了解所有人的心思,这是信息时代也办不到的事情。
可粗浅的把握时代命脉,掌握分析社会的方法,这是可以做到的。
苏泽说道:
“想要穷究人心,让所有人都满意,这是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要把握“人理’,了解时代的脉搏,感受风气,或许能够做到。”
小胖钧激动地问道:
“要怎么做?”
苏泽摇头:
“臣也不知道,但只要沉下去,去找方法,去收集证据,去建立像观测天文、记录物候那样的“观测人心’的学问。”
“也许可以叫“民情学’,或者“社会学’。”
“只有当我们有了相对可靠的工具,能大致描摹出一个时代人心变化的真实图谱,我们讨论“纲常该如何调整’“国策该如何改变’,才有了坚实的根基。”
“否则,一切不过是又一个循环,你引一段古书,我举一个今例,吵来吵去,最后比的还是谁声音大、谁笔头硬,或者谁离权力更近。”
苏泽说完,看向太子:“殿下,这才是“实行而一’在“人理’研究上的真意。”
“不是急着下结论,而是先去找到那条通往结论的路,找寻研究人理的方法。”
“李贽、范宽指出了路的方向,但他们自己还没开始真正修路,就想着跳跃到终点。”
“所以臣不在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而是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果只是空发议论,臣以为朝廷就不需要再理睬他们了,不过是和以往的腐儒一样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小胖钧愣住了,他突然回想苏泽对自己的教育,不也是如此方式吗?
苏泽和詹事府其他官员不同,他从来不直接给出答案。在他眼中,答案从来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寻找答案的过程。
苏泽看待李贽和范宽文章也是如此。
他看的不是两人的结论,而是他们得出结论的过程。
过程才是最关键的,所以苏师傅的想法,是通过提出儒学一统论,引导所有儒生去研究人理的方法!小胖钧听完,只剩下对苏泽的彻底佩服!
什么叫做大儒!
我师父就是大儒!
不!苏师傅是巨儒!
小胖钧立刻说道:
“还请苏师傅将这番话写成文章,让世人明白苏师傅的用心。”
苏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