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里的话又怎么说?”
“纲常是立国之本,人伦之基,怎么能随便说变就变?这说法一出,天下岂不要乱?”
“乱什么?苏大人说了,变要基于“致良知’和“实行’!如果大家良知都觉得某条纲常不公不好,为什么不能议论、不能改?这才是真儒者的担当!”
“李贽居心不良!他这是要蛊惑人心,动摇国本!”
“我看是有些人心里有鬼,怕这「人理可变’的刀子,割到自己身上那些不合时宜的特权!”争论迅速从茶馆蔓延到书院、衙门,甚至街头巷尾。
支持的人觉得李贽问到了关键,点明了苏泽理论可能带来的社会变革意义。
反对的人觉得这是洪水猛兽,在挑战千百年的秩序根基。
孙文启好不容易从李贽的文章中“挣脱”,然后翻开了《商报》。
本来孙文启是想要平复心情的,因为《商报》对于这种政治上的大事,素来是比较冷淡的,一般就是转载简评一下,点到为止。
可这一次,《商报》刊登了一篇长长的社论文章!
看了这篇文章,孙文启的冷汗又下来了!
《商报》的社论标题很直白:
《“崇本抑末”再思一一从苏公“人理可易”说起》。
文章开篇先提了苏泽昨天的讲学。
“苏公明言:天理亘古,人理迁流。”
“所谓人理,即人间伦理规范,须据时代而变,循良知而调。”
紧接着笔锋一转:
“既如此,我辈当思:延续千年的“崇本抑末’之策,是否亦属可易之人理?”
下面开始摆事实。
“古之“本’,指农桑;“末’,指工商。”
“《汉书》有载:“农,天下之大本也。’历代抑商,理由无非:商贾不事生产,囤积居奇,易致奢靡,动摇国本。”
但文章随即反问:
“此理于古或然,于今亦然否?”
它先列了几条当下的变化。
“其一,农事已非往昔。”
“武清伯育种实验,化肥增产,皆赖实学格物之功。此功何来?非纯农桑,乃工、算、化诸学协作。”“若无人制肥、无人造器、无人研算,增产从何谈起?农本已与工商技学密不可分。”
“其二,工商之用今非昔比。”
“军械革新,赖匠造;船舶远航,赖舟匠;铁路开凿,赖机造。无工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