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动的年轻监生忍不住顶回来:“苏大人讲得明白!天理是天地法则,人理是社会伦常,本就不是一物,自然方法不同。这有何错?”
“错在割裂天人!”灰衫监生站起来,“董仲舒早言“天人感应’,天理人理岂能二分?他这套说辞,看似圆融,实则掏空了儒学的根本一一没了天人合一,儒学还是儒学吗?”
两边眼看要争起来,一名武监生跨步过来,沉声道:
“讲堂之内,勿起争执。有疑义可撰文投各大报纸。”
灰衫监生哼了一声,甩袖坐下。
几个年轻监生也被同伴拉着退回座位,但脸上仍是不忿。
就在争吵中,皇室实学会众人,悄然离开了讲堂。
实学会会长李伟觉得扬眉吐气,狠狠压住了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儒生。
但是司礼监秉笔宸昊却忧心忡忡。
苏泽这套理论咋一听唬人,可只是理论框架,儒学上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能入司礼监的,宸吴也是读过书的。
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那这套实学,就永远只是空架子。
可那么多的问题,苏泽一个人都能解决吗?
宸昊表示怀疑。
宸昊忍不住问道:
“苏检正,今日之后,必然会掀起儒学论战,您可准备好了?”
苏泽摇头道:
“苏某没有准备。”
在场众人愕然。
苏泽却说道:
“诸位莫急,实学理论已经提出来了,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次日,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是苏泽的“实学一统论”!
就连当日都没有出版计划的报纸,也连忙增刊,连夜将报纸印了出来。
早课结束,孙文启就冲出国子监,来到国子监外的茶馆,借阅当日的报纸。
报纸的价格已经很低了,但对于孙文启这种勤工俭学的穷监生来说,单独订一份还是太奢侈了。所以国子监周围的茶馆酒楼,只要付上茶钱酒钱,就可以看今日所有的报纸。
而今日茶馆酒楼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显然大家都是要看,报纸对于苏泽这套“实学一统论”的反应。也亏着孙文启来得早,这才抢到了报纸。
首先是《乐府新报》。
头版是全文转载,二版的社论才是重要内容。
社论就是报纸的编辑,对于文章的讨论。
孙文启直接看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