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间敞着门的公房里听见。
张敬修拱手:“李主司。”
接着李如松又介绍了身边的戚金,两人又分别行礼。
张敬修开始思考。
李如松是武监一期生,也是风云人物,曾经的总参谋部第一司作战司的主司,又亲赴前线立下战功。戚金则是刚入阁的阁臣戚继光的侄子,也是武监四期的优秀毕业生。
从这里看,就知道这个退伍军人管理司的含金量。
“进去说。”李如松侧身让开。
屋里还是那间小屋,但明显收拾过了。
灰尘扫净,窗纸新糊,两张旧公案并在一起,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砚和刚领的公文用笺。
墙角那几摞旧册子不见了,换成两架新打的公文柜。
李如松指了指对面椅子:“坐。牌子挂了,人齐了,该动真格的了。”
张敬修刚落座,门外就响起脚步声。
一个三十来岁的参军探头进来,脸上堆着笑:“李主司,听说您这儿挂牌了,我来道个喜。”李如松没起身,只擡了擡眼:“王参军客气。有事?”
那参军讪讪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您这儿刚立衙,若缺人手或文书,作战司那边可以抽调几个过来帮忙。”
“不必。”李如松打断他,“武监四期刚毕业,我挑了几个得用的。总参其他司都忙,不劳你们分心。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参军脸色微僵,干笑两声:“那……那李主司忙。”说罢匆匆退走。
张敬修看在眼里,没说话。
李如松却像没事人一样,从案上抽出一份名册推过来:“这是初步筛出来的名单。九边各镇、沿海卫所,报上来的老弱空额总计约八万七千余。按戚阁老的意思,第一批先裁三成,约两万六千人。”张敬修接过,翻了两页:“都是自愿?”
“自愿?”李如松笑了,“哪有那么多自愿。卫所军官报上来的,多半是平时最不听话、或最没背景的。真正吃空饷的关系户,一个没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
“所以咱们得自己筛。我已经以武监教学长的名义,给各期武监毕业生去了信。凡在边镇、卫所任职的,让他们暗中核查实兵员额,尤其注意那些挂名领饷的伤残老兵、军户遗孤。这名单,得咱们自己重新理。”
张敬修点头:“明白。那北洲开拓团……”
“同步办。”李如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