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对陈珩的态度,亦有些不同……
陈沅自未与陈珩斗上过,甚至她这是第一回踏入胥都。
但陈沅的一位相熟之人,卓剑宫真传孟承仙,其人却是死于法圣蔺束龙之手。
对于孟承仙的能耐,陈沅心下清楚,若不是晚生了些年岁,又被出身耽搁了,他怕是可以去角逐卓剑宫道子位置。
那能够斩去孟承仙性命的蔺束龙自不必多言,无愧有法圣第一元神的赞誉!
而陈珩偏就在成屋道场内压了蔺束龙一头。
如此看来……
“眼下一想,我当时的确是为了五衰剑经而有些躁进了,陈珩,我那位好弟弟,他或许比我料想的要更难缠些。”
陈沅眸光闪烁一阵,最后只是将那本道书郑重收起,轻叹了一声。
“那你心意是?”郑老问道。
“再看看罢,此事不急于一时。”
陈沅摇头道:
“便不论其他,如今我等是在九州地头,就算要寻我那好弟弟的麻烦,也失了地利。
并且洞浮派的潘度同样来了胥都游历,洞浮诸修与我教素有恩怨,我需防备此人对众同门下手,无论如何,眼下都不是好时机。”
“此是持重之言。”郑老赞同道,“陈珩并非寻常人,与他结怨,着实需慎重考量。
不过实话道来,如今便连我这个外宇之人亦对那场“以枝夺干’之争难免注目了。
陈玉枢势位已固,陈珩终究是一介小辈,他当如何以下伐上?此诚可奇。”
陈沅只附和点头,望向远处,心思转至他处。
起初她自告奋勇,陈玉枢处的态度却甚冷淡,并无答复。
而眼下,却是陈玉枢主动拿出重利相诱,意态骤改。
究其缘由,无非是看在那几卷弥明前贤手劄的份上。
怕是陈玉枢先前也未想到,那位韩寿道君竟会如此看重陈沅,肯在陈沅身上下如此重注!
那陈玉枢鼓动陈沅与陈珩相争,其实是想激起玉宸、弥明二家之隙。
无论陈沅成或不成,于陈玉枢而言,都不过是一记闲手罢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老魔的算计,还是如此下作。”
陈沅心下自语。
两月后,东浑州。
一片黑沉沉的大山上空,随陈珩剑势再疾,一头正张牙舞爪的恶蛟终动作僵住,连口中那股还未喷出的毒焰亦轰然溃去,炸成一片惨绿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