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弦这两位“执中新生代”的异常状况。
两人眼眶都红红的,一个压住悲戚,一个强作镇定,但情绪都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就像两盏被抽走了灯芯的烛,空有身体,没了灵魂。
摄影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直愣愣的提醒,这样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并且胡乱猜测。他也没有把这一幕摄进去,一旦公之于众,大家会通过镜头去捕捉、去放大、去深化……
这位摄影师师兄,见过太多镜头前硬撑的和睦,也见过太多笑容底下的裂痕,实在不愿意学校的未来受到这些负面影响。
“好在第一组照片拍得还行,宋时微有点低头,不过问题不大。”
摄影师胡乱按了几下,没人知道他悄悄转移了镜头,第二组照片拍了个空。
并且“拍”完后,他还装模作样的检查一遍,然后对贺校说道:“效果不错,等我回去修一下,可以发到媒体上了。”
广州四大名校的88周年校庆,本就备受关注,怎么可能不联系报刊宣传一下呢?
贺勇校长信以为真,于是拍拍手表示,本来上午还有参观新办公楼的计划,只是现在雨太大了,辛苦大家在礼堂里稍坐一会,等小一点再徒步过去。
如果个别校友有很急的事情,也可以提前离场,毕竟校庆活动进行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参观和午宴。有些人的时间特别宝贵,他们对午宴没什么兴趣,参观新办公楼也可以另找时间,这次过来已经对接了不少人脉,目的基本达成,有几道身影顺势起身,礼貌握手后匆匆离场。
大多数人还是留了下来,世事变幻莫测,下次相逢指不定真是十二载后的百年校庆了。
“……我走了。”
在这场“对峙”的局里,宋时微站起身,似乎要率先退场。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碰响椅子,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礼貌地和俞弦言语一声。
然后,她便垂着眼眸,把那两汪随时会溢出来的泪光藏在阴影里,一步一步走出礼堂。
外面的雨很大很大。
像是天被人捅了一个窟窿,雨水不要命地往下倒,密集到看不清对面的教学楼。
在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宋时微扶住廊柱,轻轻喘着气。
刚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胸口仿佛被塞了一块浸水的棉花,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她能够挺直胸膛走出来已经相当勉强了。
幸好风裹着雨势,拂在脸上有一点清凉,脑袋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