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但祂会忘记自己是艾登。」
「对。」
「他的力量会怎样?」
「变成乱血世界血脉运转的天然养分,世界根基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因此获得永久性增益。」
罗恩把水杯放回桌上。
「通俗地说,盐化成了海的一部分。
海比以前更富饶了,但盐已经不知道自己曾经是盐。」
米勒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盯著桌上那杯盐水看了一阵。
「这和杀死祂有什么区别?」
问题很尖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罗恩身上。
「区别在三个层面。」罗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杀死祂,世界崩塌。让祂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世界变得更稳固。」
「第二,杀死需要正面对抗一个锚定在世界根基中的半个巫王,代价难以估量。
溶解祂的内核,则是用时间和故事本身来完成渗透,过程缓和且可控。」
他收回两根手指,只留最后一根。
「第三,祂不会痛苦,世界就不会受损,血族反而会因此获得永久性的增益。」
尤菲米娅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那杯盐水上,嘴唇动了两下。
「祂不会痛苦————是因为祂不会知道自己在消失。」
「对。」
罗恩看著尤菲米娅的眼睛。
「这就是我成为准巫王所获得的力量—最温柔的改写,比最暴烈的毁灭更加彻底。
「」
加埃塔诺的投影在角落里晃了晃酒桶。
「老头子我只有一个问题。」
矮人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这剂溶解剂,你打算怎么喂给一个锚定在世界根基里的高维存在?」
罗恩看向他。
「好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方案卷轴,展开铺在长桌上。
「让整个世界来「消化」祂。」
说话间,手指沿著地脉走向划过。
尤菲米娅走到地图前,目光沿著地脉节点的位置逐一扫过。
「时间呢?需要多久?」
「七天。」罗恩回答:「七个节点,每天注入一个,每次注入后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渗透期。
「七天之后,艾登将不再是艾登。」
「祂会变成乱血世界本身的一部分,就像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