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你早就预料到了吧?」
「那场剧目是你提前写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提前三天写好的。」赫克托耳大方承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厨艺和面人,直到厨房入口处出现了第三道身影。
萨尔卡多径直走到角落最远的位置坐下来。
一摞羊皮纸从灰袍内袋中被取出,整齐摊开在桌面上。
羽毛笔凌空弹出,自动蘸了墨,开始书写。
赫克托耳看了祂一眼:「哟,现任执政巫王大人来了。」
铃铛晃了晃。
「能不能先把笔放下?这里是私人聚会,不是真理庭。」
萨尔卡多头也没抬:「我在写东西。」
「我知道你在写东西,你永远都在写东西。」
一根触手伸了过去,试图偷看羊皮纸上的内容。
「问题是————」
触手被萨尔卡多的袖口一挡,扑了个空。
赫克托耳换了根更细的触手,从另一个角度迂回过去。
「你的史官职位都被一个小辈顶掉了,你还天天搁那儿写什么?」
萨尔卡多抬起头,眼神冰冷:「职责是职责,爱好是爱好。」
「什么意思?」
「记录历史是我的职责。」
祂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写完了一行,悬停在句末:「写历史小说是我的爱好。」
赫克托耳的触手全部停了。
「————你说什么?」
「你自己看好了。」
萨尔卡多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把身体稍微让了让,露出了羊皮纸的一角。
赫克托耳的触手犹豫了一瞬,伸过去,把那叠羊皮纸的顶部几页翻了翻。
那不是什么官方年鉴、大事记要。
也不是什么档案评估、人事批覆、或者任何一种在萨尔卡多手中出现了两个纪元的公文格式。
那确实是一篇用古典纪传体写就的小说。
赫克托耳倒吸了一口气:「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很久了。」萨尔卡多的笔尖落回纸面,继续书写:「只是以前没时间。」
「以前没时间?你以前整天就在写啊!」
「以前写的,全都是别人要求我写的东西。」
萨尔卡多蘸了蘸墨水。
「大事年表,删删改改,措辞要照顾所有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