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
弗雷的表情管理终于出现了崩坏,他身旁的侍臣们更是如临大敌。
女巫挑了挑眉,微微释放魔压,将可能的质询全部堵了回去:
「我不想坐你的位置,也没兴趣管理一个凡人国家。」
「但有些事情即将发生,主世界即将迎来一场大变动,波及范围远超你的想像。」
「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法鲁克王室可能会在那场变动中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弗雷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巫师世界」,对于法鲁克王国意味著什么。
祖父安德烈能够将这个边陲小国经营成大陆强国,靠的不只是个人魅力和军事才能。
最为关键的,还是那层与巫师罗恩拉尔夫之间的特殊关系。
这层关系为法鲁克带来了技术、资源、情报,甚至还有直接的军事援助。
但弗雷并不像祖父那样,对巫师群体抱有天然的信任。
在他看来,巫师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他们的寿命远超凡人,他们看待时间的方式也与凡人截然不同。
一个巫师口中的「即将发生」,可能意味著明天,也可能意味著五十年后。
而王室成员的分散安置,却是实实在在的、会立刻引发朝野震动的重大决策。
「皇姐的好意,弟弟心领了。」
弗雷重新端起酒杯:
「不过这种事关国本的大事,不是一顿饭工夫就能决定的。」
「况且……皇姐长年不在国内,对朝中局势恐怕并不十分了解。」
「如果仅仅凭巫师们那边的只言片语就大动干戈,朝臣们怕是不会答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质疑,又没有直接拒绝,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艾萝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政治话术。
「好吧。」
女巫站起身。
弗雷微微一愣,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想法。
「既然你觉得只言片语不够。」
艾萝从长袍的内侧口袋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那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但封口处火漆完好无损。
弗雷认得信上那个徽记。
安德烈法鲁克的私人印章,在他去世后便随之毁去。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