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记忆」。
第一根愧疚的钉子,是塞尔娜。
艾登独自站在那片血泊中,浑身颤抖。
那时的他,眼中还残存著清明与痛苦。
第二根愧疚的钉子,则更加隐秘。
希尔达。
那时的她还是人类,是塞尔娜家族中的一员,也在艾登落魄时帮助过这个年轻人。
艾登对她的「回报」,是将她也转化为血族。
不是为了赐予她力量,单纯是为了让她一直「活下去」。
活著并被囚禁在乱血世界,作为永久的「见证者」。
见证他的崛起、疯狂,一步步堕落为怪物的全过程。
这是艾登残存的「人性」,他需要有人「记住」,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如此……」罗恩点点头。
这两份愧疚之钉,就是艾登这座「国度」中最大的裂痕。
吞噬塞尔娜,是弑祖;囚禁希尔达,是灭友。
他可以用疯狂掩盖一切,用暴虐遗忘一切,却无法抹去这两人留下的痕迹。
「找到了。」罗恩向那个方向移动:「这就是我的出路。」
「塞尔娜前辈。」
塞尔娜的目光落在他指向的位置,异化面容上只有诧异。
「愧疚?这蠢货,居然还留有这些东西。」
「还有希尔达那丫头,她也活著?」
「活著。」罗恩点头:
「她现在是'眼'之氏族的大公,在十三氏族中辈分最高。」
「哈……」塞尔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活了八千多年,一直看著那蠢货发疯。」
「这丫头的心性,比我想像的还要坚韧。」
触手重新开始聚拢,血红光芒在其末端汇聚。
「我来撕开这道裂缝,你趁机离开。」
罗恩的脚步却顿住了。
「可您自己呢?」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带著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虑。
塞尔娜笑了。
「你小子,倒是还有点良心。」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调侃:「不像某些只会索取的混蛋。」
「我只是历史投影。」
她的语气变得平淡:「虚骸残构中留存的'意志',借用你的力量短暂凝聚而已。」
「从你唤醒我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