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女士。”
“久等了,罗律师。”
“应该的。”罗槟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春节期间还能直接见到您,已经替我省去了很多中间环节。”
两人落座。
欧阳弦月没有多余寒暄,擡手端起茶盏,轻轻碰了碰杯沿。
“请说吧。”
“好。”
罗槟直接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推了过去。
“关于皇冠银行进入华夏的前期落地安排,凯特女士那边已经明确了基本思路。她的意思很清楚,现阶段,不碰公众舆论层面的正式官宣,也不急着以银行品牌直接进内地市场,而是先搭一套足够干净、足够稳妥、也足够可控的本土法律和业务框架。”
欧阳弦月垂眸,翻了两页。
都是很标准的跨境金融合规材料。
spv结构、合作载体、信息隔离、授权层级、敏感业务边界、合规顾问名单……
一项项列得很详细。
甚至连后续可能用到的境内外接口人、审查口径和舆情风险预案都已经初步写了出来。
“倒是谨慎。”她淡淡道,“应该是微笑的手笔吧。”
“嗯,确实是金董事的意思。”罗槟顿了顿,语气谨慎了些,“不过,后面的事,可能需要您这边来主导。”
欧阳弦月笑了笑,继续往下翻。
一家瑞士私人银行,想直接进入华夏本土开展业务,几乎没有可操作性。
至少在现阶段,不现实。
别说揽储、放贷、财富管理这些必须持牌的核心业务,就算只是大规模触达高净值客户,本身也会立刻踩上监管与舆情的红线。
所以想要实现目的,只能绕。
先借香江和离岸架构,把皇冠银行现有的跨境资产配置、家办服务、信托顾问和合规谘询能力,接到唐金体系以及少数极高净值客户的私域需求上。
以谘询、顾问、结构设计和资源协同的方式切入,而不是直接持牌经营。
但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这件事还需要一个锚点。
这个锚点,不能只是金融,也不能只是关系。
它必须同时具备本土产业信用、政府资源接口,以及实业落地能力。
而毫无疑问,她和唐仪精密,就是最合适的那一环。
这也是当初,唐宋带她一起去摩纳哥时,表面上给出的最合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