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忧仍旧咬牙坚持,同时不断地催动那天地洪炉溢出呼啸丹光。
浩瀚的丹光呼啸从虚空而下,拼命地修复著他那被撕裂的肉身,而他本身的自愈能力也被催动到了极致,强行愈合。
开裂,愈合,开裂,愈合,极致的疼痛如同千万次的血肉刮骨。
这绝对是非人的折磨,哪怕当年那位被活剖的楚家老祖,也未曾经历过这么可怕的折磨。
按道理来说,就算他的肉身不会崩溃,他的意志也根本不可能坚持太久,可那恢弘的众生气运却仍旧被不停地牵引著落下。
当初季忧无法融道而单独走了炼体一脉,但生怕肉身锁住神魂而不断加强著神魂强度的修炼。
于是后来的青云就有了一个说法,说季忧的肉身很强,但他的神魂更强。
但实际上他真正强大的,是那份意志。
轰!!!!
再一次,随著磅礴的气运贯顶,季忧的身体破碎的更加严重,仿佛一枚被敲碎的鸡蛋,每一道缝隙之中都金光呼啸。
但他仍未停止,紧咬著被鲜血渗满的牙齿,狰狞著面孔,将那庞大的气运吞入体内。
「哥哥。」
「琪琪,哥哥这次能救一次了。」
季忧默念著,眼前浮现出了那困住他十几年的河堤。
它仍旧想之前那般汹涌,庞大,死死地锁著他不得离开。
远天之上,两道虚光凝聚的身影正在看著这一幕,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不忍。
他们两个一个只身补天,一个宏愿未成,已无法归来,但执念仍旧牵扯著他们不断地审视著自己守护的这方天下。
他们看到过季忧不断冲境终达神游,看到了季忧斩杀遗族皇子,也曾为此动容一瞬,却从不像今日这般,心如刀割。
众生气运不会有自主意志,它此刻的不断没入是因为季忧的牵引。
换句话说,是季忧一直强烈地邀请著它前来,一次次撕裂自己。
「这一关就算过得去,他怕是还有更险的一关要过。」
「不错,若是他真的见到了那遗族圣皇————悠悠苍天,何苦如此折磨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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