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夭扶住裴夏,主人从未有过的强烈痛苦,通过意象模糊传达到她的脑海中,让素无痛觉的脑虫也不禁蹙起眉头。
鱼剑容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他往前一步,先站在裴夏和冯天身前,然后低声道:“这里没有出口。”没有出口不值得奇怪,就算不提当时另外两条岔路,大不了沿着原路返回就是。
只不过,他们选择方向的时候,明明是看到有脚印向着这一边走来的。
按照裴夏的说法,那人就应该是和聂笙一起下来的天识境,魏耳。
但此处既然没有出口,魏耳又去了哪里?
可惜这些话,此时的裴夏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所有五感几乎都已经被脑中祸彘带来的尖啸所剥夺、替代,感知中,整个世界都好似已经坍塌成了虚无,只有无数的肉脑在与那繁密无止尽的阵纹不断进行着算力厮杀。
一个在解,一个在结,仿佛没有穷尽。
而裴夏,成为了两者之间最脆弱的那一层保险。
深邃的识海深处,裴夏能够感受到,祸彘在不断的算力消耗中越发显得狂躁,池正在以未有过的强硬姿态冲击着裴夏的意识,想要突破这具可笑肉身对池的桎梏。
从算力的比拚来看,即便是先民以神奇手段建立的算力封印,也不是祸彘的对手。
只是这个消磨的过程,正在不断摧残消磨裴夏的意识防线。
他紧紧抓着冯天的胳膊,火德回归之后带来的强大肉体,让他生是在冯夭的金刚之躯上攥出了五道血印。
“小心行事,为我……护法!”
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裴夏勉力支撑着身体,盘腿坐在地上。
绝对的算力较量,没有灵力插足的余地,裴夏必须通过意识的引导来结束这场争斗,祸彘与封印,必须有一个战败。
打心底里,裴夏是希望祸彘输的。
但是从种种痕迹,他已经看出,先民的算力封印比起祸彘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只是祸彘受到自己的限制,无法全力破解。
赢,一定是祸彘赢。
可想要快速结束这场较量,裴夏又不可能完全把祸彘放开。
他只能尝试去理解先民塑造的那个神奇圆柱。
这世上是否有能够完全压制祸彘的封镇?
有的,火脉的镇骨,秦州的龙鼎,非得是这种级别的至宝才有可能做到。
而先民留下的这个封印,则十分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