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称呼在嘴里打圈,裴夏一时间还真择不出一个合适的。
仆从?侍女?保镖?
冯夭可能是感应到了裴夏的犹豫,仰着头,一脸单纯地看他。
“……朋友。”
裴夏点点头:“朋友,就算现在还不太完整,但照这个趋势下去,早晚应该能成朋友。”
他也知道这话很难理解,立马翻篇,转而介绍了一下姜庶:“旁边那个小子,我徒弟,厉害着呢。”姜庶朝着谢还点点头。
谢还如今也是开府境,可从姜庶身上却察觉不到一丝灵力的痕迹,不禁有些诧异。
不过他也没有细问,裴夏的能耐他是知道的,严格来说,他自己也算裴夏的半个学生,当初在书院学的那套刀剑演法,两阵之间就数次救过他的性命。
而且相比于姜庶,谢还另有关心的事。
他踌躇了一下,问道:“徐姑娘与你一同北上,却没有回来吗?”
裴夏眨眨眼睛:“你不知道?”
谢还茫然:“我知道什么?”
“我在幽州就把她放下了,留她在灵笑剑宗舞首座下修行,”裴夏靠着栏杆,转过身子看他,“你不是在幽南打了好几年吗?我还寻思找你打听打听呢。”
月光照着谢还的脸,清晰看到他的眉间逐渐皱紧:“灵笑剑宗?”
裴夏看到他的脸色,心中倏地一紧:“不是出事了吧?”
“你说的舞首,是不是名姓单一个曦字?她是徐赏心的师父?”
“对啊,天识境。”
“琳琅乐舞那个?”
………对。”
谢还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你倒是把她往里带一带再放啊!”
这一说,裴夏真有点急了:“到底什么情况?”
“幽南收复,灵笑剑宗也在境内,北师城听说宗门有古剑舞传承,极是曼妙,专门让晁司主去了一趟灵笑剑宗,把曦舞首请到了北师城,想让她殿前献舞。”
裴夏眼前一瞬晃过了曦的眼睛。
她绝不是个会愿意舞给王侯取乐的人。
裴夏揉着眉心,直接跳过了过程,问道:“人还没死吧?”
“没,僵住了,”谢还说道,“人在掌圣宫,受了禁制,三个白衣看着,现在有点骑虎难下。”请来献舞是盛事,不好见血,而且幽南刚刚收复,本就没有站稳,正要团结一切、收拢人心的时候,也不好太折辱这些宗门势力。